男人的衣裳不似女人的繁杂,而且也莲雾也有些私心给自己的衣裳做得精细些。
雪又开始下了,她坐在屋檐下的桌凳旁,桌上摆着正给言正裁着尺寸的布料。
大门口的木门开着,她听见长玉的叫声回头一看,就见长玉被两个男人搀扶着,脚没穿鞋子,走路还有些颠簸。
雪粒往衣领里钻,她下意识拢了拢衣襟,手里还攥着刚比到一半的布料。
她连忙站起身将手中的剪刀放在桌上,上前将长玉接到自己怀里。
“怎么回事,鞋子怎么还不见了?”

两个男子似乎一主一仆,那仆从一见到莲雾眼神就有些放光,愣是半天说不出什么话。
莲雾被他这眼神看得直皱眉,那主人似乎是看见了自己仆从的样子,开口打断。

“在路上碰到这位娘子似乎遇到了难处,就顺带捎上一程。”
仆从回了神看到了莲雾对他翻白眼的模样有些尴尬。
赵大娘领着宁娘姗姗来迟。
“那两位先留一下,等我将长玉送回屋子也不迟。”

李怀安听见莲雾这么说了,也不好再说急着走的事。
赵大娘连忙应和,说让他们捎上些板栗路上吃,没等他们应答就急忙走向厨房。
长玉被扶着坐在床上,莲雾也不会看病,也只能先出去让赵大娘请大夫,自己则招待恩人。
“我叫莲雾,刚刚那位是家中阿姐樊长玉,多谢公子相助。”

李怀安挑了挑眉,见莲雾一身青布裙,鬓边只插了支素银簪,似乎比刚刚那位樊娘子心眼多。

“敝人姓李,举手之劳莫足挂齿。”
莲雾点点头,手上给他们二人到了热茶,悄悄仔细着李怀安。
他着一身月白长衫,袖口还绣着浅淡的兰草纹,衣料上仿佛还沾着书房特有的墨香。
似乎与那宋砚同是读书人。
长玉喜欢的类型还没变,都是这种读书人。
“姑娘是樊娘子的妹妹?似乎与樊娘子长得不怎么相像。”
仆从开口,莲雾还没忘了他刚刚那个眼神,但人家毕竟是恩人也不能冷眼相待。
“我是长玉的义妹,早些年被义父义母相救,认为女儿。”

莲雾指尖刚触到茶盏的温气,就听见里屋传来言正的轻咳,她忙把刚要问的话咽了回去,起身想探看。

“这是?”
“这是我的夫婿,身子受了些伤,没法子见人。”

赵大娘带着大夫回来,莲雾这才有了时间去看长玉和言正,留着赵大娘招待客人。
等大夫将长玉的脱臼治好给了银钱打发人走了,才去看言正。
“怎么了?我刚刚听见你咳嗽了。”


“没事,楼下的是什么人?”
“长玉遇了些难,这两个是看她有难处才捎她一程,算是恩人。”

“认识?”


“不认识,只是有些好奇。”
莲雾点点头。
“不过我觉得他俩不像好人,刚刚那个仆从看我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什么眼神?”
“也说不上来吧,反正就是一直盯着我。”

“好了不说这些了。”

莲雾瞧着言正,越发觉得好看。
“入赘的事还是早些好,最近那金元宝他们又不太安生了。”

言正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