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嫁是重事,就算是假结婚莲雾也不想委屈了自己,更何况她还没穿过古代的婚服。
每每绣起婚服来,她总是会想起量他尺寸时的场景。
莲雾手里的软尺又一次轻轻圈住言正的肩线,指尖捏着黄铜标尺屏息盯着,连绣线捻成的绳穗都随着呼吸轻轻晃着。
莲雾指尖顿了顿,把软尺拉得更贴些,声音轻得像怕惊着他,这回要精准记下他腰身的尺寸。
软尺尾端卡在莲雾指缝间,她眯着眼睛核对刻度,耳尖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莲雾把记下的尺寸在掌心反复摩挲,忽然发现指尖还留着量的时候碰到他腰线时的温热触感。
她羞得面红耳赤,晃晃脑袋不去想这些。

“小莲!”
顾来月穿着一身粉衣兴冲冲地跑到莲雾身旁坐下,看着她手中的针在布料上肆意游走。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一身麻衣,身姿挺拔如松,眉眼生得极好,乌眉入鬓,鼻梁高挺,薄唇抿着时带着几分不苟言笑的凌厉。
但莲雾觉着他跟言正长得有些相像。
“这便是你说的阿拾?”

顾来月欢快地点点头。

“他整日都呆在家里,闷得慌,我带他出来走走。”
顾来月说着就拽过阿拾的胳膊往莲雾跟前带,阿拾还没反应过来,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莲雾手里的布料。

“你好。”
莲雾捏着针的指腹在布料上轻轻摩挲,打量的眼神还忍不住往阿拾轮廓清俊的脸飘去,竟渐渐觉得他和言正的眉眼越来越像。

“长玉今日又去卖肉了吗?”
“她哪天不去啊,都说了家里有钱,她却总是爱累着自己。”


“两身衣服呢,怎么不让陈娘子帮忙?”
“就这么点事儿,哪用得着啊。”


“那你们婚期定在哪日啊?”
“约莫月底吧。”

现在已是月中下旬了,这么一算还有七八天。
莲雾攥着针的力道紧了紧,忽然觉得手中绣着的布料分沉了些,连窗外吹进来的风都带着点说不清的燥热。
最后一针结束,她咬断线头,将末端扎个准儿,才将衣裳展开,笔画着自己。
“好看吗?”

夕阳斜斜落在朱红缎面上、绣着缠枝莲的针脚在光里浮着细碎的金。
顾来月鼓鼓掌,手不自觉的摸着衣服。

“好看极了,不过小莲生得就好看,穿上这个,锦上添花。”
顾来月不识字,这几日阿拾交了她许多,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莲雾满意的将衣服收好。
自己的衣裳做好了,就差言正的了。
“行了,我这里也没什么可看的,你去找长玉吧,长宁今天让她带在身边呢。”

她拿了几块陈皮糖塞到顾来月手里,顾来月拆开扔进嘴,甜味迅速蔓延,她满足的眯了眯眼,拉着阿拾的手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