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吴二白指尖在紫檀木桌上轻敲，发出笃笃的声响，与窗外雨点打在青瓦上的淅沥声交错。他的目光从账本移向窗棂，眼神透过雨帘，像是追忆什么久远的事情。

“二爷，三爷那边又派人来了。”老周推开门，压低声音说道，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嗯？说啥了？”吴二白依旧盯着窗外，语气淡淡的。

“说是想让您劝劝小三爷，别老跟着那个张起灵往那些地方钻。”老周舔了下嘴唇，“三爷还讲，吴家现在够乱了，不能再添乱子。”

吴二白嘴角微扬，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那笑声没有温度，像一块冷玉落在石板上。他合上账本，起身走到窗前。街道上雨伞开成一簇簇移动的花，人影晃动间带出一股湿润的市井气息。长沙城的生意在他手里盘得像一串珠子，明的暗的每一笔账他都清清楚楚，但人心，他算不明白。

他太了解吴邪了。那孩子像极了年轻时的三弟——固执、重情义，认准的事九牛拉不回。但吴邪又不同，他的眼里闪着一种天真的执着，是吴家其他人早已丢掉的东西。

“跟老三讲，我管账，不管人。”他说完便转回头看向窗外，不再理会。

老周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退了出去。门外的脚步声渐远，只剩雨声填满整个房间。

雨势骤然加大，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眼前的景象让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雨夜，那时他第一次跟着父亲下墓。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虚弱地摇曳，墙壁上的壁画带着诡异的气息渗入骨髓。父亲的手微微颤抖，最后将他推出墓室，吼道：“快走！永远别再回来！”他的背影消失在墓道深处，再也没有走出来。

从那之后，吴二白再也没有踏入过任何一座古墓。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吴家的生意上，用账本和数字筑起一道屏障，既保护吴家，也束缚着它。

可偏偏吴邪那孩子，偏要往那黑暗里钻。

桌上的电话突兀地响起，刺破了雨声和寂静。他拿起听筒，是解雨臣的声音，隔着电流显得格外凝重：“二叔，吴邪他们去了云顶天宫。情况不太对。”

吴二白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沉稳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张起灵呢？”

“和他在一起。但我接到消息，裘德考的人也往那边去了。”解雨臣停顿了一瞬，“二叔，需要我……”

“不用。”他直接打断，“你盯紧解家那边就行。”

挂断电话后，吴二白站在窗前许久。雨渐渐停了，夕阳从云层裂缝中探出光来，整条街被染成橘红色。他想起吴邪小时候的模样，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总喜欢缠着他问东问西，对世界充满好奇。那时候他常对吴邪说：“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可那孩子终究还是知道了，不但知道了，还一头扎了进去。

夜幕降临时，吴二白打开保险柜，取出一本用油布包裹的笔记本。那是父亲的日记，记录着吴家几代人的秘密。他从未让任何人看过，包括吴三省。

一页页翻开，纸页泛黄，上面写满了惊恐、困惑与绝望。直到最后一页，只有短短一句话：“它们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吴二白合上日记，拨通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

“是我。”他说，“我要去一趟长白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随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你想清楚了？这一去，可能就回不来了。”

“吴家总要有人去面对。”他平静地说，“我躲了一辈子，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