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还早》

她没有再躺下，不是完全不想，而是刚醒，身体还带着一点没完全散掉的倦意，意识却已经清醒过来，那种“刚睡过却还没恢复”的感觉，让她整个人有点懒，却又不太想再闭眼。她靠在那里，背后垫着枕头，姿势比刚才舒服很多，只是——一动，还是会牵到伤。她微微皱了一下眉，动作立刻停住。几斗看到了，“别乱动。”声音不重，但很直接。她抬眼看他，那一瞬间本来可以顶一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没顶，只是低声说：“我就动了一下。”语气比之前轻了很多，更像是在解释。阿夜在旁边小声：“……这已经不是刚才那个她了。”她扫了他一眼，但没有再用尾巴打人，只是收回视线，安静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毯子，又看了看旁边的水，再抬头，视线落回几斗身上，停了一秒，“我睡多久了。”几斗看了一眼时间：“一个多小时。”她一顿，比她想的短，但也够了。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整个人明显松了一点，然后——她动了一下手，想把垂在前面的头发往旁边拨，动作刚抬起一半，停住，不是因为不想，是肩那边还在酸。她皱了一下眉，手没有继续。下一秒——一只手替她把发丝拨开，动作很自然，没有问，也没有停顿。她一顿，看他。几斗没有看她，只是把那一缕压在她前面的发轻轻理到一边，避免它再蹭到她自己，动作很轻，没有碰到伤。她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把视线移开，像是默认了。阿夜在旁边小声：“……你现在已经不用问她了是吧。”几斗没理，她也没理。空气安静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还有四个小时。”不是问，是重复。几斗“嗯”了一声。她沉默了两秒，然后——“那我要一直坐着？”语气有点低，不是抱怨，是不太满意。几斗看她一眼：“你现在不能乱动。”她皱眉：“我又不是动不了。”话刚说完，她自己都顿了一下，因为——确实动不了多少。几斗看着她，没有反驳，只是很平地说了一句：“你刚才连翻身都差点压到伤口。”她：“……”没法接。她沉默了，过了两秒，才低声说了一句：“那也不能一直这样。”几斗看着她，停了一秒，然后——“那你想干什么。”她一顿，被问住了，她其实没想好，只是——不想就这么一直待着。她低头想了一下，又抬头，“出去。”这次说得很直接。几斗看她一眼：“你现在？”她立刻回：“你抱我。”说完——她自己顿住。阿夜：“……” “这句是不是有点不一样了。”她皱眉：“闭嘴。”阿夜：“我闭嘴。”几斗看着她，没有笑，也没有拆她，只是问了一句：“去哪里。”她停了一秒，然后——“随便。”语气不重，但很明显——不是随便，是她不想一个人待着。几斗看出来了，但没有点破，只是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能坐稳？”她看他一眼：“可以。”他说：“别逞强。”她回：“我没有。”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几斗没有再问，直接伸手。这一次——不是突然抱，而是先托住她的肩，避开伤，再另一只手从她腿侧过去，动作比刚才更慢。她有准备，没有再僵，只是呼吸轻了一下，然后——被抱起来，很稳。她这次没有挣，甚至——手自然地落在他肩上，没有再迟疑。阿夜在旁边看着：“……这已经完全习惯了吧。”她没有理，只是低声说了一句：“慢点。”几斗“嗯”了一声，抱着她往外走。房间的门被推开，光线比刚才亮了一点，她下意识眯了一下眼，头轻轻往他肩侧偏了一点，避开那一下光，动作很小，但很自然。几斗没有说，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方向，让她更舒服一点。她靠着，没有再动，也没有再问，只是——这一次，她主动说了要出去，而他——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