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风刚刚好》

走廊上的人渐渐散开，刚下课的喧闹慢慢退去，阳光从窗边斜斜落进来，在地面上铺出一条温暖的光带，空气轻轻流动带着一点放松的余温，学生们三三两两离开教室，有的还在讨论刚刚的内容，有的已经开始想着下一节课要不要认真听，而在走廊尽头的窗边，苏昭棠正靠在那里，手撑在窗台上，整个人姿态随意又自然，像是随便找了个地方站着，但又刚好停在光最好的位置，怀里的幼狐懒洋洋地趴着，一条尾巴轻轻晃着，节奏慢悠悠的，完全没有一点紧张感。

她看着外面操场的方向，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是在感受风，过了一会儿自己笑了一下，“刚刚那节课还挺轻松的。”声音不大，但带着明显的愉悦感，像是在总结一个挺有趣的小体验。

幼狐闭着眼没有动，“因为你什么都没做。”语气平平淡淡，像是在陈述事实，苏昭棠低头看它，“那叫享受。”她说得理直气壮，甚至还带着点笑意，幼狐尾巴轻轻晃了一下，“不完全。”苏昭棠伸手轻轻点了一下它的头，“你闭嘴。”幼狐：“不。”两个人的对话轻轻松松，没有一点对抗感，更像是习惯了的日常。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从旁边接了过来，“那你以后应该会很喜欢上课。”语气轻轻的，没有打断的感觉，就像是刚好听见顺着说了一句。

苏昭棠侧头，看向声音的方向，藤咲抚子正站在她旁边不远处，神情自然，眼神温和，完全没有刻意靠近的意味，像是刚好经过，又刚好停下。

她看了他一眼，笑了，“那倒也不一定。”语气很随意，她把手里的笔轻轻转了一下又停住，“一直摆烂就不好玩了。”这句话说得很轻松，像是在谈一个游戏规则，而不是学习本身。

抚子轻轻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很自然地走到她旁边，靠在窗边，两个人并肩站着，距离不远不近，没有刻意拉开，也没有刻意贴近，就是刚刚好。

风从窗外吹进来，把她的发尾轻轻带起，有几缕落到脸侧，挡住了一点视线，她没有注意，还是看着外面，抚子侧头看了一眼，伸手，很自然地帮她把那缕头发拨开，动作很轻，没有停顿，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意味，就像是看到就顺手做了。

苏昭棠微微愣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她只是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一下，“谢谢。”语气自然得像这件事本来就该这样发生，完全没有不自在的感觉。

抚子收回手，神情依旧温和，“风有点大。”他说得很轻，就像是在解释刚刚那个动作，但其实也没有必要解释，气氛反而因为这句话变得更柔和了一点。

幼狐在她怀里睁开一只眼，看了抚子一眼，又闭上，没有说话，尾巴慢慢晃了一下，像是在默认什么。

苏昭棠靠在窗边，侧头看他，“你平时也这样吗？”她语气带着一点点好奇，但不深，像是随口一问。

抚子看她，“哪样？”语气依旧温和。

苏昭棠笑，“就是这么顺手帮人整理头发。”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弯了一下，带着一点轻松的调侃。

抚子微微一愣，然后轻轻笑了一下，“没有特别注意过。”他说得很自然，“只是刚好看到。”这句话没有任何刻意解释的感觉，更像是一个简单的事实。

苏昭棠点了点头，“那你挺细心的。”她说得很直接，没有绕，也没有加重语气，但就是让人听着很舒服。

抚子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嗯。”声音不大，但很稳。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没有尴尬，也没有刻意找话题，空气里只有风声和远处的说话声，这种安静并不空，而是很轻松。

苏昭棠忽然站直，伸了个懒腰，动作自然得像刚刚只是休息了一下，“走吗？”她转头看他，语气恢复平时那种轻快。

抚子看她，“去哪？”没有多问，只是顺着接。

“去看看椅子。”苏昭棠笑，“刚刚不是挑了一个吗，应该搬过去了。”她说得理所当然，好像这件事比刚刚的课堂还重要一点。

抚子笑了一下，“你真的很在意这个。”语气里带着一点轻松的认同。

苏昭棠点头，“那当然。”她转身往前走，“坐得不舒服会影响心情。”这句话说得特别自然，就像是她的一条生活原则。

抚子看着她的背影，轻轻跟上，两个人并肩走在走廊上，步子不快不慢，没有谁刻意配合谁，但节奏刚好一致。

走廊上的光一段一段地落下来，他们走过的时候影子会拉长又缩短，旁边有同学经过，有人看一眼就移开，有人低声说话，但都没有打断他们的节奏。

幼狐在她怀里轻轻动了一下，尾巴扫了一下她的手臂，她下意识拍了拍，“别闹。”语气很轻，没有责怪的意思。

幼狐没有说话，只是安静下来，继续趴着，眼睛半闭，看起来像是在休息。

前面不远处，温室的门已经可以看到，阳光透过玻璃折射出来，显得比走廊更亮一点。

苏昭棠走到门口，伸手推开门，熟悉的温暖空气迎面而来，她笑了一下，“还是这里舒服。”语气轻松。

抚子走在她旁边，看了一眼里面已经换好的椅子，又看了她一眼，“那你满意吗？”他问得很自然，没有任何压力。

苏昭棠走过去，坐下，轻轻往后一靠，停了一秒，然后点头，“还不错。”她说得简单，但明显是认可。

她抬头看他，“你也试试？”语气很随意，就像是在邀请一个已经很熟的人。

抚子没有拒绝，走过去坐下，感受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确实比之前好。”语气温和。

苏昭棠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晃了一下腿，整个人放松下来。

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她身上，尾巴在椅子边轻轻垂着，幼狐窝在她怀里，安静得像一幅画。

抚子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但眼神比刚刚更柔了一点。

空气安静下来。

没有试探，没有刻意靠近。

只是——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