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的空气带着一点粉笔灰的味道,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落在桌面上,课桌整齐排开,学生们陆陆续续坐好,气氛和往常一样平静,但隐隐又有点不一样,因为刚刚“有人抱着一只粉白色小狐狸走进教室”的画面实在太显眼了,哪怕现在大家都装作在做自己的事,视线却总会不自觉地往某个方向飘过去,日奈森亚梦坐在位置上轻轻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然后又迅速坐正,而苏昭棠已经很自然地坐下,整个人状态轻松得像在家一样,怀里抱着那只已经变成一条尾巴的粉白幼狐,动作随意得完全不像是在课堂。
她刚坐好,就低头看了一眼幼狐,停了一秒,像是确认什么,然后微微压低声音语气轻松却带着一点点认真,“等下上课你别说话。”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完全不像在强调规则,更像是在提醒一个同伴不要做太显眼的事,幼狐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很平静,没有任何惊讶,也没有反驳的冲动,苏昭棠伸手轻轻点了点它的小脑袋,继续小声说,“在这里说话会很奇怪,他们会注意到。”她说完自己都笑了一下,像是觉得这件事本身挺有意思的,而不是麻烦,幼狐没有回应,只是慢慢趴了下来,尾巴轻轻绕了一圈,把自己缩成一个看起来非常普通又非常乖的小动物形态,这种沉默就是最直接的回答。
老师走进教室,粉笔在黑板上划出第一行字,课堂正式开始,声音规律而单调,带着一点催眠的节奏,苏昭棠撑着下巴看了一眼黑板,目光停留了两秒,然后很自然地移开,像是完成了“我有在看”的流程,接着她的注意力就完全放空了,整个人进入一种非常放松的状态,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甚至轻轻眯了一下眼,像是在晒太阳一样,完全没有任何“上课要认真”的紧绷感,反而透出一种非常自由的轻松。
幼狐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呼吸轻得几乎察觉不到,看起来就像一只特别安静又特别听话的小宠物,前排的同学忍不住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又迅速转回去,小声压低声音讨论,“它真的好乖……”另一边有人轻声回应,“而且好漂亮……”再有人补一句,“应该是那种很贵的宠物吧……”没有人往“会说话”这种方向去想,一切都被合理化在正常范围内。
日奈森亚梦稍微松了一口气,她低声说,“还好它没动……”苏昭棠轻轻笑了一下,小声回一句,“它很听话的。”这句话说得很自然,像是在夸一个小动物,而不是在掩饰什么,亚梦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稍微放松了一点。
时间一点一点往前走,粉笔声、翻书声、轻微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整个教室进入一种稳定的节奏,而苏昭棠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摆烂体验”里,她轻轻转了一下手里的笔,停住,又转了一下,然后干脆不动了,整个人维持着撑着脸的姿势,偶尔眨一下眼,完全没有任何紧张或者不安,甚至看起来比在温室的时候还要放松一点,像是在认真体验“什么都不做”的感觉。
幼狐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某一刻,它的尾巴轻轻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但苏昭棠还是注意到了,她没有低头,只是很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按了一下那条尾巴,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整理衣角,小声说了一句,“别动。”幼狐没有反应,但尾巴确实安静了下来,这种无声的配合,比任何语言都更直接。
后排有同学小声嘀咕,“它连动都不怎么动诶……”另一人回答,“可能训练过吧……”这种解释很快就被接受,没有人继续深想,课堂继续推进,一切看起来都正常。
苏昭棠忽然轻轻打了个很小的哈欠,没有声音,但动作很明显,前排的同学僵了一下,又不敢回头,空气里多了一点微妙的紧张感,但很快又被课堂节奏压了下去,她自己倒完全不在意,甚至轻轻伸了一下手指,然后又恢复原来的姿势,继续发呆。
时间慢慢过去,这一节课没有发生任何“异常事件”,没有人发现狐狸会说话,也没有人意识到刚刚差一点点就会出现什么不对劲的情况,一切都被控制在一个非常微妙但稳定的边界里。
终于,下课铃响了,声音清脆地打破了教室里的节奏,老师收起粉笔,说了一句“下课”,然后离开教室,门一关,空气瞬间松开,压着的声音一下子释放出来,讨论声、椅子移动声、笑声混在一起,变得热闹。
就在这一瞬间,苏昭棠站了起来,动作很自然,她一边把幼狐抱起来,一边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没有停留,也没有多看任何人一眼,直接往门外走,亚梦愣了一下,立刻跟上,两个人很快走出教室,离开人群。
走廊上人少了一点,空气也更轻松,刚拐过一个转角,离开大部分视线之后,幼狐才慢慢抬起头,第一时间恢复开口的状态,“结束了。”声音不大,但非常清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评价意味。
苏昭棠笑了一下,“感觉怎么样?”她问得很轻松,像是在问一次普通体验,幼狐尾巴轻轻晃了一下,“无聊。”回答非常直接,苏昭棠反而更开心,“那就对了。”她语气轻快,“这就是上课摆烂的精髓。”幼狐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但也没有认同,只是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相马空海从楼梯那边走过来,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幼狐,笑了一下,“你这节课挺安静啊。”苏昭棠点头,“很成功。”她语气轻松得像完成了一件小游戏,空海挑眉,“居然没暴露?”苏昭棠笑,“我说了低调嘛。”幼狐在她怀里轻轻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另一边,结木弥耶已经从另一侧跑过来,“我听说你带狐狸上课!!!”她一脸兴奋,完全控制不住,苏昭棠看她一眼,笑着说,“你来晚了。”弥耶立刻追问,“它刚刚有没有做什么?!”苏昭棠摇头,“很乖。”这句话说得很自然,没有任何破绽,幼狐安静地待着,没有拆台。
阳光从走廊另一侧照进来,空气轻松而明亮,刚刚那一节课,对普通人来说,只是多了一只“特别乖的小狐狸”,而真正的秘密,被安安静静地藏在最普通的表象之下,没有人察觉,也没有人真正触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