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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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宋婉发来一条长消息。

「查到了。」

「刘耀文以前有过一个女人，不是女朋友，没名分，圈子里几乎没人知道，三年前分的手，没公开，但有人看到过她进出刘耀文的公寓。」

「名字叫沈稚，比你大几岁，长得……」

「你俩有点像。」

「眉骨和眼睛的轮廓很像。照片我发你了。」

温烬眠打开照片。

一张模糊的侧脸，光线很暗，像是偷拍的。

女人低着头，长发遮住半边脸，但露出来的那一半——眉骨，眼窝，下颚线。

她看着那张照片，忽然明白了刘耀文看自己眉骨时那个停顿。

不是在看她的眉骨，是在确认。

确认她和她，有多像。

「还有一件事。」

宋婉继续发。

「三年前刘耀文突然不跑那场赛车，就是因为这个女人。」

「那天她走了。没有任何预兆，人就不见了。」

「刘耀文找了她很久，没找到。」

「他取消的那场赛车，本来是他答应她的最后一场，跑完就不跑了。」

温烬眠看完这条消息，把手机放在桌上。

她想起饭桌上刘耀文说“没时间”的时候，严浩翔那个不认同的表情。

严浩翔知道。

他知道刘耀文不是因为没时间，是因为一个人走了。

那个人走了，所以他不需要再跑了。

她想起刘耀文说“用不上了”的时候，移开视线的那个动作。

是在把什么东西压下去。

恨。

或者更复杂的东西。

温烬眠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

沈稚。

她走了。

刘耀文找了她三年。

而温烬眠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看到了那张脸的影子。

所以他给了她名片，让她替温以宁来开会，请她吃饭，给她披外套。

不是因为她。

是因为她像沈稚。

温烬眠把手机扣在桌上，闭上眼睛。

被人当成影子。

温以宁追了刘耀文三年没追上，是因为温以宁不够像。

她温烬眠“成功”了，是因为她比温以宁更像。

是她的脸胜利了。

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她不会让他知道她已经查到了。

因为一旦他知道了，她就没有主动权了。

她会装作不知道。

继续站在他身边。

因为她也需要他。

需要他的位置，需要他的资源，需要他在温家人面前给她撑腰。

各取所需。

丁程鑫说得对。

温烬眠站起来，走进衣帽间。

然后她拿出手机，给刘耀文发了一条消息：

「下周五的慈善晚宴，几点？」

约莫过了10分钟。

刘耀文回：

「七点。」

「司机去接你。」

温烬眠：

「好。」

温烬眠关了灯。

她躺到床上，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刘耀文恨沈稚吗？

她不确定。

一个找了三年的女人，如果只是怀念，不会把车卖了，不会取消最后一场比赛，不会在看到相似的脸时移开视线。

怀念是软的，恨是硬的。

他身上的那种硬，不像怀念。

像恨。

恨她走了，恨她没等到那场比赛，恨她还活在他找不到的地方。

恨他自己还忘不掉。

温烬眠翻了个身。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刘耀文恨沈稚，那他看着她温烬眠的时候，是不是也带着那层恨？

恨她不是沈稚，恨她太像沈稚，恨他自己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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