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山倒戈后的第三天,沈锦书再次获准去地牢看望谢征。
这一次,周奉没有全程陪同,只是在铁门外守着。沈锦书知道,这是齐旻故意给她的“恩赐”——让她和谢征见面,却不让她们单独相处,以此提醒她:你们的命都在我手里。
但沈锦书不在乎。
只要能见到谢征,哪怕只有一刻钟,她也愿意。
铁门打开,她走进暗室。
谢征还是老样子,坐在墙角,墨发散落,手腕上的玄铁链在昏暗的烛光中泛着冷光。但他的气色比上次好了些,嘴角的伤口已经结痂脱落,眼底的青黑也淡了一些。
“你来了。”他抬起头,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笑。
沈锦书在他面前蹲下,双手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的颧骨。
“瘦了。”她说,声音有些哽咽。
“你也是。”谢征偏过头,嘴唇贴上她的掌心,“但你的眼睛还是那么好看。”
沈锦书被他逗得又哭又笑,捶了他胸口一下:“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说这些。”
“什么时候都要说。”谢征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笃定,“沈锦书,我每见你一次,就说一次。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不只是脸,是全部。”
沈锦书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脸上。
谢征抬手——链子哗啦啦地响——用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别哭。”他说,“快了,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沈锦书吸了吸鼻子,压低声音:“赵铁山倒戈了。”
谢征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露出破绽时才会有的光。
“李怀安做的?”
沈锦书点了点头。
“他比我想象的能干。”谢征的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也比我预想的更在乎你。”
沈锦书的脸微微红了,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他只是在帮我。”
“帮你的男人,都是在乎你的。”谢征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起来,“沈锦书,我不在乎有多少人喜欢你。我只在乎你喜欢谁。”
沈锦书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倒映着她的脸——小小的、脆弱的、却被他用全部的力量托举着的脸。
“我喜欢你。”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从在西固巷被你撞倒的那一天起,就喜欢你了。”
谢征的瞳孔微微震动了。
他猛地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拉向自己,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再说一遍。”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我喜欢你。”
“再说。”
“我喜欢你,谢征。”
谢征吻住了她。
这一次不是蜻蜓点水的试探,不是月下墙根处克制的掠夺,而是铺天盖地的、不容拒绝的、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的吻。
他的唇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望,攻城略地,不容反抗。
沈锦书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双手撑在他胸口,想要推开他,却发现自己浑身发软,连推他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承受着他压抑了太久的、滚烫的、近乎疯狂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