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锦书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在阴暗潮湿的暗室中,像两朵相依为命的火焰。
“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她轻声说。
“不急。”谢征的声音很平静,“齐旻现在不会杀我,也不会杀你。我们还有时间。”
“时间不多了。”沈锦书摇了摇头,“齐旻的耐心有限,他迟早会——”
“那就让他在耐心耗尽之前,先露出破绽。”谢征打断她,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李怀安还在外面。他会帮我们的。”
沈锦书微微一怔:“你知道了?”
“我什么都知道。”谢征的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笑,“李怀安喜欢你,我看得出来。他虽然是我的情敌,但他是真心想保护你。这一点,我信他。”
沈锦书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两个男人,一个被关在地牢里,一个在外面奔走,都是为了她。
她何德何能?
“时间到了。”周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沈锦书站起身,低头看着谢征。
谢征仰头看着她,月光从铁门的缝隙中漏进来,照在他的脸上,将他的眉眼映得清晰而深刻。
“沈锦书,”他说,“等我出去,我们成亲。”
沈锦书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铁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她靠在甬道的墙壁上,仰头看着头顶那盏昏黄的油灯,眼泪无声地滑落。
成亲。
多么美好的两个字。
可他们之间的距离,隔着一座齐王府,隔着一个疯批王爷,隔着一道又一道的铁门和高墙。
沈锦书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出了地牢。
她不能哭。
哭没有用。
她要活着。
要和谢征一起活着。
要和他成亲。
要和他过一辈子。
谁都不能挡她的路。
齐旻不能。
命运不能。
谁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