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你上次说想要什么以后告诉我。现在能说了吗？”
陈彦允放下筷子，看着她。
花园里的灯不多，光线昏黄，落在他脸上，把平时那些冷硬的线条柔化了不少。
“纪姑娘，你有没有想过留下来？”
“留哪？”
“京城，留在这。”陈彦允顿了顿，“留在我身边。”
孟以寒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酒洒出来一点，滴在手背上，凉的。
“陈大人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陈彦允看着她，目光比平时深，“你在我面前说话不遮不拦，看人准，写东西也好。我身边缺一个这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
“能跟我说真话的人。”
孟以寒沉默了片刻，她把酒杯放下，看着桌上那盘桂花鱼。鱼已经凉了，油凝在表面，成了一层薄薄的膜。
“陈大人身边没人说真话吗？”
“没有。”陈彦允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你是第一个。”
孟以寒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彦允放下酒杯，站起来，走到她旁边。他低头看着她，伸手把她鬓边一根头发别到耳后。
“你不用现在回答。”他说，“慢慢想。”
【攻略对象：陈彦允——好感度：+22】
孟以寒从陈府出来，天已经黑透了。车厢里暗得很，她靠在车壁上，闭着眼。
她不知道陈彦允在想什么。
马车到了纪府，她下车往里走，经过前厅的时候，纪尧站在廊下。
“回来了？”
“嗯。”
“陈彦允找你什么事？”
“请我吃饭。”
纪尧沉默了一会儿：“他跟你说了什么？”
孟以寒看着他，灯笼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半明半暗。她忽然觉得很累，不想骗他，也不想说实话。
“他说让我留下来。”
纪尧的手指在书脊上攥了一下。
“留哪？”
“京城，留在他身边。”
纪尧沉默了很久。久到灯笼里的蜡烛跳了一下，火光晃了晃。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慢慢想。”
纪尧点了点头，他把书换到左手，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克制什么。
“阿蕴。”
“嗯。”
“你不用慢慢想。你现在就可以回答他。”
孟以寒看着他。
“怎么回答？”
“告诉他，你不留。”
孟以寒愣住了。
纪尧看着她，目光很深，深得她看不清里面藏着什么。
“为什么？”
“因为你要留的地方不是他身边。”
……
孟以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
系统界面亮着。
陈彦允22，纪尧22，叶限17，陈玄青10。
两个人并列第一。
她吹了灯，躺下。
黑暗里她睁着眼睛，在想纪尧那句话：“你要留的地方不是他身边。”
那是谁身边？他身边吗？
他没说，她也没问。
那天的谈话让孟以寒失眠了两天。
闭上眼就能想到那天发生的事，两个人说的话，每个字都砸在心口上。
第三天早上，她在书坊算账，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门口铃铛一响，她没抬头。
“纪姑娘。”
陈玄青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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