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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间内暂归平静,李寒衣的目光落在慕清弦苍白的脸上,眉峰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萧清弦?”
她仔细端详着她的眉眼,与记忆中那个幼时在天启城见过的小公主渐渐重合,连忙上前一步,“你怎么样了?”
慕清弦靠在苏昌河怀里,胸口的绞痛随着铃铛声的远去渐渐平息,可方才强行动用内力的损耗却骤然袭来,她气息微弱,唇色苍白,只冷冷吐出三个字:“死不了。”
话音刚落,她便觉眼前一黑,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整个人软软地倒在苏昌河怀里。
苏昌河下意识地收紧手臂,稳稳将她接住,随即打横抱起。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毫无血色的脸庞,眉峰紧蹙,转身便要往外走,却被李寒衣横剑拦住。
“把她给我。”李寒衣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目光警惕地盯着苏昌河,“我带她去找长风诊治。”
换做往常,有人敢这样阻拦他,苏昌河早已勃然大怒。可此刻怀中人气息微弱,他竟难得地没有发火。
“白鹤淮也在瑾城,辛百草被夜鸦掳来此处,他能治她。”
李寒衣望着他眼中毫不掺假的情谊,又看了看苏昌河怀中昏迷不醒的慕清弦,紧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松动。
片刻的僵持后,她缓缓收剑,侧身让开去路,语气依旧冷淡:“若她有半分闪失,我定不饶你。”
苏昌河不再多言,抱着慕清弦,脚步匆匆地冲出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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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楼后院的厢房内,门窗紧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苏昌河抱着慕清弦,几乎是破门而入,脚步踉跄却依旧稳稳护着怀中之人,进门便急声呼喊:“辛百草!辛百草!”
辛百草正与白鹤淮一同整理药箱,闻言立刻转身,见苏昌河怀中的慕清弦脸色苍白,双目紧闭,连忙快步上前。
他伸手探向慕清弦的鼻息,指尖感受到微弱却平稳的气流,紧绷的神色才稍稍舒缓:“还好,还有气。”
苏昌河小心翼翼地将慕清弦放在里侧的床榻上,转身时眼底的焦灼仍未褪去,语速极快地说道:“刚刚夜鸦手里拿着一个铃铛,一摇晃就发出脆响,她听到那声音就浑身难受,后来又动了内力,才虚脱晕倒的。”
“摄魂铃。”辛百草一边说着,一边用红线搭上慕清弦的手腕,“那是夜鸦专门用来控制药人的法器,铃声能扰乱心智、刺激体内蛊虫或毒素。”
他抬眼看向苏昌河,“她动了内力?”
“嗯。”苏昌河点头,“为了对付夜鸦和唐灵皇,强行运功了。”
“无碍。”辛百草收回手,从药箱中取出银针,“她体内的蛊虫是靠内力压制的,她动了内力,蛊虫自然就不安分了,只需要调整一下就好了。如今摄魂铃不在附近,没人能再通过铃声刺激蛊王,她暂且安全。”
苏昌河闻言,心头的巨石稍稍落地,又追问:“那她体内的蛊虫,能彻底去除吗?”
辛百草摇了摇头:“不能,她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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