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气

高泰明握住冰剑，银白色的光芒在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一个薄薄的护罩。他的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但他的眼睛很亮，很稳。

镜中客看到他手中的冰剑时，笑容终于消失了。

“折寒的冰晶剑。”她的声音变得低沉，“你居然能凝聚出它。”

“我能做到的，不止这些。”高泰明向前迈了一步，冰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弧线所过之处，黑色的影子像是被冻结了一样停在半空中，然后碎裂成无数细小的冰晶。

镜中客的瞳孔微缩。

“你融合了折寒的仙力。”她说，“不只是借用，是完全融合了。怪不得女王陛下对你感兴趣。”

“她对谁不感兴趣？”高泰明又向前迈了一步，冰剑的光芒越来越亮，“但她的兴趣，永远得不到她想要的结果。”

镜中客没有再说话。她抬起双手，深紫色的光芒从她的掌心涌出，在空气中形成一张巨大的网。网是半透明的，每一根丝线都在闪烁着暗红色的光，网眼之间能看到流动的黑色雾气。

“那就试试看。”

网向高泰明罩下来，带着碾碎一切的压迫感。高泰明举起冰剑，银白色的光芒与暗红色的网激烈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像是金属在玻璃上划过。

他的手指在发抖，虎口处渗出了血珠。但他的剑没有放下，他的脚步也没有后退。

王默想冲上来帮忙，但她的屏障还在对抗那些数不清的影子，她一动，屏障就会出现缺口。

“高泰明！”她喊道。

高泰明没有回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张网上，冰剑的光芒越来越弱，网却在一点一点下降。

就在这时，一道银白色的光从平台中央炸开。

光芒强烈到所有人都不得不闭上眼睛，连镜中客都被迫用手臂挡在了脸前。光芒持续了大约三秒钟，然后骤然收缩，像是一颗爆炸的星星在一瞬间坍塌成了黑洞。

平台中央，折愿站在那里。

她的眼睛是睁开的，琥珀金的瞳孔中流转着银白色的光芒，像是两颗燃烧的星星。她手腕上的银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脖颈，在锁骨处汇聚成一朵冰晶花的形状。银白色的长发在无风中缓缓飘动，每一根发丝都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一点。

那张暗红色的网在半空中碎裂了，像是被无形的剪刀剪开，变成无数细小的碎片，消散在空气中。数不清的黑色影子也在同一时间停止了动作，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然后一个接一个地碎裂，化作黑色的粉末，随风飘散。

镜中客后退了一步，深紫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折愿身上银白色的光芒。

“百分之七十。”她说，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说不清是赞赏还是忌惮，“第一阶段的连接完成了。比我想象的要快。”

折愿看着她，目光平静，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愤怒的波动。

“告诉曼多拉，她还有二十天。二十天后，不管我准备好了没有，我都会面对十法相。她不需要派人来‘帮忙’，也不需要派人来‘提醒’。她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站在一边，看着。”折愿说，“如果我成功了，十法相被消灭，她可以继续做她的女王，只要她不伤害人类世界。如果我失败了，她再动手也不迟。”

镜中客看着折愿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你比你父亲还傲。”

“我知道。”折愿说，“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