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撑多久

镜中客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你和她真像。折寒当年也是这样，认定了就不回头。但折寒最后死了，用生命换来了仙境的千年和平。你确定折愿也要走同样的路？”

“她不会死。”高泰明的声音平静但坚决，“我会陪着她，不会让她一个人面对。”

镜中客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个笑容中没有嘲讽，没有玩味，只有一种复杂到说不清的情绪。

“那你们一起死好了。”

她抬起手，身后的三个黑色影子化作三道黑色的箭矢，闪电般射向高泰明和折愿。

王默的反应最快。她的粉色光芒在空气中炸开，化作一面半透明的盾牌，挡在了黑色箭矢的必经之路上。箭矢撞上盾牌的瞬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黑色的雾气与粉色的光芒激烈对抗，溅出无数细碎的火花。

思思的蓝色光芒紧随其后，化作一条长长的丝带，缠绕住其中一道箭矢，用力将它拉偏了方向。舒言的紫色光芒在空中绘制出一个复杂的符文，符文展开成一面镜子，反射了第三道箭矢，让它折返回向镜中客的方向。

建鹏没有法术，但他冲到了最前面，亮彩在他头顶释放出一片明亮的黄色光芒，将镜中客的视线短暂遮蔽。

镜中客侧身躲过反射回来的箭矢，嘴角的笑意没有消失，反而加深了。

“配合不错。”她说，“但你们能撑多久？”

她再次抬手，这一次从裂缝中涌出了更多的黑色影子，密密麻麻的，数不清有多少。影子在空中蠕动着，发出低沉的嘶鸣声，像是一群饿极了的野兽。

王默咬了咬牙，“罗丽！”

“我在。”罗丽站到她身边，双手合十，粉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凝聚成一颗巨大的光球，“大家一起！”

思思、舒言、建鹏同时站到了王默身后，四种颜色的光芒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绚丽的屏障，将整个平台笼罩其中。影子的攻击撞上屏障，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冰雹砸在玻璃上。

镜中客饶有兴趣地看着那道屏障，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心意之力。”她说，“真美。但美的东西往往不够持久，你们能撑到折愿完成连接吗？”

高泰明站在折愿身边，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原始自然之力的融入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她的体内翻涌，只差最后一口气就能完成转化。

她睁开眼睛，琥珀金的瞳孔中流转着银白色的光芒。

“高泰明。”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我在。”

“再给我一分钟。不，三十秒。”

高泰明看着她，“好。”

他松开握着她的手，转身面对镜中客的方向。他的体内，折寒仙力在加速运转，冰冷的银白色光芒从他的掌心涌出，在空气中凝聚成一把半透明的冰剑。剑身细长，剑刃锋利，剑柄上刻着冰晶花的花纹。

折寒的武器，折愿曾经在冰晶宫的壁画上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