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折愿从睡梦中醒来,手臂上的霜花已经消退了大半,只剩下手腕处几缕淡银色的纹路,像是精心绘制的手镯。
琥珀蜷在她枕头旁边,听到她醒来的动静,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
折愿伸手摸了摸猫的头,坐起来。
她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灼热而狂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她的冰系血统对温度变化格外敏感,那股灼热的气息让她本能地感到不适。
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窗外是一个普通的清晨,天空湛蓝,阳光明媚,街道上有早起的老人在遛狗,卖早餐的摊位前零星站着几个顾客。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那股灼热的气息确实存在,而且越来越近。
高泰明已经在楼下了。他今天起得比平时早,厨房里传来煎蛋的声音。
折愿下楼的时候,正好看到他端着两个盘子从厨房走出来。他的动作比之前利落了不少,脸色也好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苍白。
“早。”高泰明把盘子放在桌上,抬头看到折愿手腕上的银色纹路,目光停留了一瞬,“霜花没有完全消退。”
“嗯。”折愿坐下,拿起叉子,“剩下的这些消不掉了,辛灵姐姐说它们会一直留在我身上,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
高泰明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手腕上的银色纹路。那些纹路很精致,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在晨光中闪烁着微弱的银白色光芒。
“很漂亮。”他说。
折愿看了他一眼,“我知道。”
高泰明笑了,没有再说什么。
吃完早餐,两人出门去学校。走在路上的时候,折愿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向街道的尽头。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空荡荡的马路和几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但她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气息在那一瞬间变得格外强烈。
“怎么了?”高泰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有人在看着我们。”折愿说,“不是曼多拉,是别的什么人。气息不同,曼多拉的气息是冷的,像镜子背面那种冷。这个人的气息是热的,像火。”
高泰明的表情变得凝重。他想起辛灵说过的话,原始自然之力是十法相的目标,而十法相的封印正在松动。
“会不会是火领主?”他问。
折愿沉默了片刻,“有可能。但我没有见过火领主,不确定他的气息是什么样的。”
“要不要告诉辛灵姐姐?”
“先不要。”折愿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没有确切的证据,说了也只是让她担心。我会小心的。”
高泰明跟上她,两人并肩走向学校,但折愿的目光不时扫过街道的角落,保持着警惕。
与此同时,仙境的边缘,火领主火燎耶站在禁忌之地的外围,注视着封印上那道细微的裂缝。
裂缝比昨天大了一点,渗出的灼热气息也更浓了。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快了。”他自言自语,“十法相就要出来了。”
“火燎耶。”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火燎耶转过身,看到毒夕绯站在不远处,紫色的长裙在风中飘动,脸上带着标志性的妩媚笑容,但眼神中有一丝警惕。
“毒夕绯。”火燎耶的语气很平淡,“你来这里做什么?”
“灵犀阁感应到了禁忌之地的异常,派我来查看。”毒夕绯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那道裂缝上,“封印在松动,这不是好消息。”
“当然不是好消息。”火燎耶笑了,“但也不是坏消息,对我来说。”
毒夕绯看着他,紫色的瞳孔微微眯起,“你站在哪一边,火燎耶?”
“我站在自己这边。”火燎耶说,“一直都是。”
毒夕绯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后,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灵犀阁不会坐视不管的。如果十法相真的挣脱封印,我们会倾尽全力再次封印他们。你最好不要插手。”
火燎耶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远方,然后重新将目光投向禁忌之地的裂缝。
“灵犀阁。”他轻声说,“你们连曼多拉都对付不了,还想对付十法相?”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身影消失在灼热的气息中。
精英小学,午休时间。
折愿坐在花园的那棵老树下,手里拿着那本《飞鸟集》,但没有在看书。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操场上奔跑的学生身上,但心思在别处。
手腕上的银色纹路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明显,有几个路过的学生好奇地看了一眼,但没有敢问。
高泰明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瓶水,也没有喝。
“折愿。”他开口。
“嗯。”
“你昨天说的那股灼热的气息,现在还感觉到吗?”
折愿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周围的气息。那股灼热的气息还在,比早上弱了一些,但始终存在着,像是一根绷得很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还在。”她睁开眼睛,“但比早上远了。那个人在靠近我们,又离开了,像是在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我的反应。”折愿说,“看我对他的气息有没有感知,看我的力量觉醒到了什么程度。”
高泰明皱起眉头,“他知道你的力量在觉醒?”
“肯定知道。”折愿的语气很平静,“原始自然之力不是普通的力量,它对所有仙子都有吸引力,尤其是火系的仙子。冰与火是天生的对手,我的觉醒,对火系仙子来说是一种挑衅。”
“所以火燎耶想对付你?”
“不一定。”折愿想了想,“也许他只是想看看,折寒的女儿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高泰明沉默了片刻。
“不管他想做什么,你都不要一个人面对。”
折愿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又要保护我?”
“不是保护,是陪着你。”高泰明说,“你不需要我的保护,但你需要有人站在你身边。”
折愿移开目光,重新看向操场。
“知道了。”她说,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