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视线,也顺着露芙灵的目光,纷纷落在了昏倒在地的寄灵身上,气氛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一直沉默不语的白泽,缓缓向前几步,神色凝重,轻声开口,道出了缘由。
白泽“寄灵是因为你。”
白泽“在你神灵俱散的那一刻,亲眼看着自己的挚爱彻底消逝,瞬间陷入了无尽的绝望与孤独之中。”
白泽“心神受创,才会彻底昏倒过去。”
白泽的声音平静,却字字句句都戳中人心,将寄灵昏倒的缘由,清晰地告知了在场众人。
露芙灵怔怔地听着,目光始终落在寄灵苍白的脸上,眼底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自责与无力。
原本就微蹙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露芙灵“原来…我又失败了。”
她缓缓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指尖紧紧攥起,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脑海里,再次闪过那些似曾相识的画面。
同样是挚爱之人因自己陷入绝望,同样是拼尽全力想要守护,却终究还是把身边的人拖入了痛苦的深渊。
历史,终究还是重演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独自赴死,便能了结一切,便能不让身边之人再受牵连,便能护住自己在意的人。
可到头来,她终究还是没做到,终究还是让在意自己的人,因自己而遍体鳞伤,因自己而陷入孤独与绝望。
露芙灵的心底翻涌着无尽的苦涩与愧疚,鼻尖微微发酸,一股难以言说的无力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她拼尽一切想要避开的结局,终究还是以另一种方式降临,她想要守护的人,依旧因为她而承受痛苦。
她缓缓抬起头,望向昏倒在地的寄灵,眼底满是愧疚与心疼,嘴唇微微颤抖,却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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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鳞宗的鳞洞莲花台上,泛着幽冷微弱的光,将洞内映照得一片静谧,又透着挥之不去的孤寂。
寒气氤氲,丝丝缕缕钻入骨缝,连空气都变得厚重凝滞,唯有中央躺着昏迷不醒的寄灵,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死气。
露芙灵就守在旁边,她没有丝毫顾忌,轻轻爬上石床,小心翼翼地趴在寄灵的心口处。
耳畔传来他微弱却依旧平稳的心跳声,一声接着一声,缓慢而沉重,像是隔着层层迷雾传来,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停歇。
她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泛红,却强忍着没有出声,只是缓缓伸出手,与寄灵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十指相扣。
他的手掌冰凉刺骨,没有丝毫温度,指尖僵硬,全然没有往日触碰时的温热。
露芙灵紧紧握着他的手,指腹一遍遍摩挲着他掌心的纹路,目光落在两人手腕上,那根系在一起的红绳铃铛。
红绳依旧鲜艳,只是沾染了些许尘雾。
她轻轻晃动了一下紧扣的双手,手腕上的红绳随之轻摆,两枚铃铛相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铃铛声在寂静的鳞洞中缓缓回荡。
这声音曾是她心底最安心的慰藉,无论遇到多大的危险,只要听到这铃铛声,她就知道寄灵一直都在。
可如今,这清脆的声响却只徒增了无尽的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