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6.让你们尝尝真正的烧烤

郭文韬出院回家，又休养了一周。

这一周里，他后背和腰腹的隐痛像退潮般一点点缓和，虽然久坐或动作稍大时仍会提醒他之前的“壮举”，但至少能自己缓慢行走，不需要人搀扶了。于是，在齐思钧一句“孺子不可教也”的叹息中，郭文韬同志又义无反顾地（在其他人看来是“一意孤行地”）回归了工作岗位。

日子似乎又滑回了原本的轨道，但有些东西，像水滴石穿，悄然改变了质地。

周末晚上，难得所有人都没有加班、没有应酬、没有突发奇想的个人行程。初秋的晚风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石凯在客厅里宣布：“今晚我给大家露一手！烧烤！咱们二楼露台，搞起！”

他语气里带着一种“是时候展现真正技术了”的豪迈。大家这才恍然想起，石凯确实提过，大学期间在烧烤店干过不短的时间。

“可以啊凯凯！”黄子弘凡第一个响应，从沙发上弹起来，“需要什么？我去买！”

“清单我发群里了，”石凯咧嘴笑，露出白牙，“保准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烧烤。”

一阵忙碌的采购和准备后，天色擦黑时，南波湾众人聚集在了二楼宽敞的大露台上。这里原本是公共区域，但被他们布置了不少绿植和小夜灯，成了专属的休闲角落。

烤炉是临时买的便携式炭烤炉，炭火已经生好，泛着暗红的光，热量烘上来，驱散了晚风的微凉。旁边的长桌上摆满了各种串好的食材：牛肉、羊肉、鸡翅、五花肉、玉米、茄子、韭菜、蘑菇……还有一堆瓶瓶罐罐的调料。

蒲熠星和郭文韬是最后上来的。

郭文韬穿了件稍厚的卫衣，上来时被风一吹，还是下意识缩了下肩膀。蒲熠星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是饮料和啤酒，胳膊上还搭着一条厚厚的格子毛毯。

“有点风哈。”蒲熠星说着，很自然地把毛毯抖开，自己先裹了一半，然后侧身，用空着的那半边罩向郭文韬。

郭文韬也极其自然地往他那边靠了靠，让毯子把两人一起裹住。毯子够大，裹两个人虽然有点挤，但很暖和。他们就这样肩膀挨着肩膀，像连体婴似的，挪到露台的休闲椅旁坐下。

后来，在很多个夜晚，蒲熠星回想起这个场景，都会觉得自己当时大概是疯了，或者被什么附体了，怎么会那么……顺手，那么理所当然。可当时的气氛就是那样，风吹过来有点凉，郭文韬刚好在旁边，毯子也够大，一切发生得行云流水，没人觉得突兀，连他自己都没来得及思考。

黄子弘凡已经连上了便携蓝牙音箱，动感有节奏的音乐流淌出来，瞬间点燃了空气。石凯系着个有点滑稽的卡通围裙，站在烤炉后，手里拿着把大扇子，跟着鼓点有节奏地轻轻扇着炭火，身体也跟着微微晃动，神情专注得像在完成什么神圣仪式。

“哟，专业啊石师傅！”邵明明端着一盘水果过来，笑着打趣。

“那是！”石凯头一扬，手上的动作不停，“等着，第一把肉马上好！”

齐思钧正在调试旁边小桌上一个简易的录音设备——他今晚的电台节目还没录，打算等这边热闹起来，录点背景音效，或者干脆做一期“烟火气”主题的。周峻纬走过去，很自然地帮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角度。

“老齐，这个位置收环境音比较好。”周峻纬说。

“谢了。”齐思钧笑着拍拍他手臂。

肉串被石凯熟练地铺在烤架上，瞬间发出“滋啦”一声悦耳的声响，油脂滴落在炭火上，腾起带着焦香的烟雾。石凯手法娴熟地翻面、刷油、撒料。辣椒面、孜然粉、细盐，从他手中均匀地飘落，混合着肉香，被风一送，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咕咚。”不知道是谁先咽了下口水。

“韬，”石凯忽然抬头，看向裹在毯子里的郭文韬，手里烤着几串明显调料少一些的，“这几个不咋辣的，还有烤馒头片，你的，等会儿先吃。”

郭文韬从毯子里露出小半张脸，点了点头，眼睛在渐暗的天色和烤炉跃动的火光映照下，显得很亮：“好。”

蒲熠星感觉到郭文韬在毯子下轻轻动了一下，大概是调整姿势，两人的手臂贴得更紧了些。隔着不算太厚的衣物，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蒲熠星没动，任由那种温热和轻微的触碰感，顺着相贴的皮肤蔓延。

音乐换了首更欢快的，黄子弘凡跟着哼唱起来，还即兴来了段不太标准但充满活力的街舞动作，惹得邵明明一边躲一边笑骂：“黄子你小心点！别撞到烤炉！”

周峻纬开了几罐啤酒，递给齐思钧一罐，又走过来递给蒲熠星和郭文韬。蒲熠星接过来，郭文韬犹豫了一下，也伸手拿了一罐，指尖碰到冰凉的罐身，很快又缩回温暖的毯子里。

“第一把，来咯！”石凯用盘子托着几串烤得金黄冒油、香气扑鼻的肉串走过来，先递给郭文韬那串特意少辣多孜然的，“韬，尝尝。”

又给其他人分发：“明明，你的鸡翅！小齐，你的牛油！阿蒲，你的五花肉！黄子，你的羊肉！峻纬，你的大腰子！”

“谁是大腰子！”周峻纬笑骂着接过，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唔！可以啊石凯！火候正好，外焦里嫩！”

“那是！”石凯得意地回到烤炉边，继续忙碌。

大家或站或坐，围在露台边，就着晚风和音乐，开始享用这顿充满烟火气的晚餐。郭文韬小心地吹了吹，咬下一块肉，慢慢嚼着，然后对石凯比了个大拇指。

蒲熠星咬了口自己的五花肉，肥瘦相间，烤得焦香，油脂在口中化开，混合着辣椒和孜然的香气，确实美味。他侧头，看见郭文韬小口吃着肉，嘴唇上沾了点油光，在跳跃的火光下亮晶晶的。郭文韬似乎察觉到他目光，也侧过头，两人在毯子下挨得极近，视线撞上。

郭文韬眨了下眼，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啤酒罐悄悄往蒲熠星那边递了递，意思是“帮我拿一下，我吃串”。蒲熠星也很自然地接过来，帮他拿着。

“石凯！再来十串牛肉！”黄子弘凡几口吃完自己那份，举手高喊。

“得令！”石凯响亮地应道，手下动作飞快。

音乐声、谈笑声、烤肉的滋滋声、碰杯的清脆响声、晚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所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并不嘈杂，反而奇异地融合成一种令人安心又愉悦的背景音。

齐思钧不知何时已经录好了一段环境音，也加入了吃喝聊天的行列，正笑着听邵明明吐槽今天遇见的奇葩客户。

周峻纬和黄子弘凡在争论哪种烤串最好吃。

蒲熠星和郭文韬共享着一条毯子，分享着同一盘烤串（大部分是郭文韬的，蒲熠星时不时“偷”一块），偶尔低声说两句话。

石凯的额头在炭火烘烤下出了层薄汗，但他脸上笑容灿烂，动作潇洒利落，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满干劲的烧烤店夜晚，只是这次，围坐在他身边的，是他选择的家人。

炭火噼啪，肉香四溢，音乐鼓点敲打在心上。夜色渐浓，露台上的小串灯和烤炉的火光，共同照亮了这一方温暖喧闹的小天地。风还是凉的，但毯子底下，挨着的肩膀和手臂，却很暖。

一切都很自然。自然到，没人去刻意定义什么，只是尽情享受着这个难得放松、充满烟火气与欢笑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