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
三个人在客栈里合计了一上午,最后把目标锁定在了洛安城最大的酒楼——醉仙楼。
鼬尺打听到,韦府每逢大宴必在醉仙楼订席面,两家合作了十几年,关系铁得很。醉仙楼的掌柜姓钱,是个四十来岁的精明人,韦府上下从老爷到管家,没有他不认识的。如果能混进醉仙楼当临时工,等韦府办婚宴的时候,自然就能顺理成章地被派过去帮忙。
“醉仙楼,”鼬尺趴在桌上,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个简易的地图,“在东大街最热闹的那段,三层楼,光是后厨就有二十来号人。韦府下月中旬办喜事,半个月前就该开始备料了,他们现在肯定缺人手。”
武拾光坐在窗边,手里端着茶杯,目光沉静地听着。
你坐在鼬尺对面,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们怎么进去?直接去应聘?”
“直接去肯定不行,”鼬尺摇了摇头,“我们三个生面孔,没背景没介绍人,钱掌柜那种老狐狸不会随便用的。”
“那怎么办?”
鼬尺抬起头,看了武拾光一眼。武拾光放下茶杯,淡淡地开口:“装。”
“装什么?”
“装可怜。”武拾光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装可怜”是他每天都会做的事情。
你瞪大了眼睛。让武拾光——这个走路带风、说话带冰、浑身上下写着“生人勿近”的冷面法师——去装可怜?
你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笑什么?”武拾光看了你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没、没什么,”你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你继续。”
武拾光抿了抿嘴,没有再继续。
鼬尺笑着接过话头:“拾光的意思是,我们得扮成穷苦人,走投无路的那种,去醉仙楼求个活儿干。钱掌柜这人有个毛病——他爱面子。街坊邻居看着呢,他不好把上门求活的人往外推。就算不想用,也会给个杂役的差事打发。”
“而且,”武拾光补充道,“醉仙楼最近确实在招人。昨天路过的时候,门口贴了告示。”
你点了点头,觉得这个计划虽然土了点,但好像确实有戏。
“那还等什么?”你站起来,拍了拍裙子,“走,去装可怜。”
——午后的东大街,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醉仙楼矗立在街角最显眼的位置,三层飞檐,红柱绿瓦,门楣上挂着一块金字匾额,写着“醉仙楼”三个大字,笔锋遒劲,颇有气势。门口两边各蹲着一只石狮子,脖子上系着红绸,看起来喜庆又气派。
三个人站在街对面,看着醉仙楼进出的人流。
你打量了一下武拾光和鼬尺现在的装扮——出门前,鼬尺特意把自己的锦袍换成了粗布麻衣,头发也打散了,看起来像个落魄的穷书生。武拾光更绝,他把那件墨色长衫换成了灰扑扑的短褐,袖口还故意撕了几个口子,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哪个工地上跑出来的。
至于你自己——你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素白裙子,觉得这已经是你能穿的最朴素的衣服了。好在系统初始配发的这套衣裙本来就不算华贵,布料虽然不差,但至少没有绣花镶边,看起来也就是个普通人家姑娘的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