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七派营地也彻底震动了。
“那是什么?”
“好强的灵压!”
“方向好像是掩月宗营帐那边!”
“等等,那不是王师姐的营帐吗?”
不少七派弟子从营帐中冲出来,仰头望着那道冲天蓝光,满脸震惊。
有人喃喃道:“该不会……是掩月宗那位金丹之下第一人的王师姐结丹了吧?”
“结丹?”
旁边弟子倒吸一口凉气。
“不可能吧?谁会在战场上结丹啊!万一被打扰,轻则结丹失败,重则修为反噬,她不怕出事吗?”
“可这灵压……不像寻常突破。”
议论声越来越大。
而此刻,王千凝营帐外,韩立正站在阵眼前。
他袖袍一挥,数枚阵旗飞出,分别落入营帐四周。灵光自阵旗中流淌而出,层层叠叠,如水波般笼罩整座营帐。
防御阵、隐匿阵、隔音阵、幻阵。
一道接一道阵法被他催动。
营帐外原本被蓝光吸引来的窥探目光,很快便被幻阵隔绝。远远望去,那里只剩一片朦胧雾气,任凭旁人神识扫来,也只能触到一层虚虚实实的屏障。
韩立站在阵外,神色冷静,手中却始终扣着几张符箓。
谁敢在此时靠近,他便会毫不犹豫出手。
另一处营帐内,南宫婉正捏着一块点心。
蓝光冲起的瞬间,她动作一顿。
下一瞬,帐中已没了她的身影。
再出现时,她已立在王千凝营帐外。
南宫婉先看了一眼被阵法护得严严实实的营帐,又看向守在外面的韩立。
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
要结丹,竟连她这个师姐都不知会一声。
反而让一小弟子守在外头。
南宫婉想到此处,看韩立的目光顿时不太和善。
韩立察觉到她的视线,拱手一礼。
“南宫前辈。”
南宫婉看着他,片刻后,轻哼一声,抬手在阵法外又添了一道银色光幕。
“守好。”
韩立点头:“晚辈明白。”
另一座营帐内,李化元、红拂与万宝楼掌柜原本正在搓麻将。
蓝光一起,三人同时抬头。
李化元神识一扫,却在靠近王千凝营帐时,被一道幻阵柔而不弱地挡了回来。
他眉梢一扬,“嚯,够谨慎啊。”
万宝楼掌柜也试探着放出神识,结果同样被挡在外头,不由笑道:“这位掩月宗的道友,旁的不说,保命布阵是真有一手。”
红拂收回神识,眼中露出些许感慨,“这是要结丹了。”
李化元抱着胳膊,啧了一声。
“现在的年轻一辈,真是不得了。这才多久?修为就要赶上我们这些老家伙了。”
万宝楼掌柜笑眯眯道:“那可不是。下次见面,师兄怕是就得称人家一声道友了。”
李化元虎目一瞪。
万宝楼掌柜还不怕死地补了一句:“再过些年,说不得还得喊前辈。”
李化元瞬间怒了,“你不用等以后,待会儿就得先喊前辈!”
万宝楼掌柜脸上笑意一僵,见李化元真撸袖子过来,忙往红拂身后一躲。
“师姐,你看他!”
李化元瞪眼:“你还好意思告状!”
说完,他大步绕过桌案去抓人。
万宝楼掌柜拔腿就跑,边跑边嚷:“不得了了!结丹打筑基,没天理了!”
李化元骂道:“你还知道自己是筑基?嘴倒是比元婴还硬!”
红拂看着满室乱跑的两个师弟,无奈摇头。
“都多大年纪了。”
嘴上这么说,她眼底却也带着几分笑意。
而此刻,营帐之内。
王千凝盘膝坐在阵心,双目微闭,周身灵力如潮水般涌动。
她面前摆着数十块中品灵石,灵石中的灵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抽离,化作一缕缕晶莹光流,没入她体内。
丹田之中,灵力已压缩到极致。
原本如雾如海的冰系灵力不断旋转、坍缩,逐渐凝成一枚圆润雏形。那雏形初时虚幻,随着灵力不断汇入,渐渐显出淡金色光泽。
王千凝呼吸平稳。
她能感觉到经脉被浩瀚灵力冲刷,丹田如同冰湖翻涌,每一次灵力压缩,都像要将整具身体撕裂。
可她神色始终平静。
筑基至结丹,对旁人而言是天堑,对她而言,却更像是水到渠成的一步。
她识海深处,传承之门微微震动。
丹田中央,那枚太一冰种忽然亮起。
一缕古老而纯粹的寒意自冰种中释放出来。
仿佛太古冰原深处沉眠了万年的第一缕霜雪,又像天地初开时凝出的本源寒气,缓缓融入那枚正在成形的金丹。
轰!
王千凝体内灵力骤然一静。
下一瞬,所有灵力疯狂朝丹田汇聚。
淡金色丹丸在太一冰种气息融入后,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细密冰纹。冰纹与金光交织,既有金丹的圆融浩大,又有冰魄的澄澈锋锐。
那枚金丹越来越凝实。
帐中灵气被抽取一空,阵外灵气又被牵引而来,化作肉眼可见的灵力旋涡,在营帐上方盘旋。
王千凝睁开眼。
眸中有冰蓝色光芒一闪而逝。
丹成。
一股强大气息从她身上轰然涌出。
营帐之外,寒意瞬间扩散。
地面、草叶、营帐边缘,乃至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在刹那间凝出一层薄冰。
可还不等众人惊呼,那些冰霜又如春雪遇阳般迅速消融,化作细碎灵光散入天地。
韩立站在阵外,抬头望向营帐。
下一刻,帐帘被人从内掀开。
王千凝踏步而出。
她一身蓝衣,发丝微扬,周身残留的寒气尚未完全散去。眉目依旧清冷,却比闭关前多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威压。
那不是筑基修士的锋芒,而是真正金丹修士的气势。
南宫婉看着她,眼底浮出欣喜。
韩立也望着她,片刻后,拱手笑道:“恭喜结丹。”
王千凝看向他,又看了看守在阵外的南宫婉,唇角微弯。
“劳师姐、韩师兄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