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以毒攻毒

　　韩立一连拿出数十瓶丹药，小元宝飞上前，两只前爪一搂，将药瓶全部揽入怀中，鼓鼓囊囊抱了个满怀。

　　王千凝从袖中取出五只瓷瓶递过去：“就五瓶，别嫌少。这玩意儿炼制不易，我为此还薅了师父灵药园里好几味珍稀药材。”

　　韩立忙双手接过，眼里带着笑意道：“不会，五瓶已是意外之喜了。”

　　那边南宫婉正招呼众人准备撤离石殿。

　　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钟吾，此刻修为已跌至练气一层，只差一线便彻底沦为凡人。

　　他挣扎着抬起头，声音嘶哑：“我都交代了……解药，给我解药！”

　　王千凝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她想了想，又从袖中摸出另一只瓶子。

　　这瓶身呈墨绿色，质地半透明，隐约能看见里面的液体在缓缓翻涌。

　　她拔开瓶塞，只听“咕嘟”一声，一股气泡从瓶口冒出，随即炸开，散发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像是腐烂的灵草混合着某种金属烧灼后的焦涩，令周围几名弟子齐齐后退一步。

　　钟吾瞳孔骤缩，拼命往后缩：“这、这是什么——”

　　王千凝捏住他的下巴，将瓶中灵液灌了进去。液体入喉，钟吾浑身一僵，面色迅速由白转青。

　　围观的弟子们看得心惊肉跳，有人小声嘀咕：“这颜色绿得发黑，看着就不对劲……”

　　“王师姐不会是要……”

　　弟子在脖子间比了个“割喉”的动作。

　　南宫婉眉头微皱，伸手拦住王千凝。

　　“师妹，此人虽是卧底，但鬼灵门的情报他嘴里还有不少，留他一命交给掌门发落更为妥当。”

　　王千凝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师姐想多了。这瓶虽是毒药，却能遏制噬灵丹的药力。以毒攻毒罢了。”

　　话音刚落，钟吾周身灵力的流逝果然戛然而止。

　　他瘫在地上大口喘气，修为堪堪停在了练气一层。

　　南宫婉愣了愣：“这是解药？”

　　韩立在一旁看得眼热，由衷赞道：“王师妹对毒道的研究当真透彻，制毒解毒皆在股掌之间，韩某佩服。”

　　周围的弟子们神色也松动了几分，有人小声嘀咕：“这么一看，师祖也没那么吓人嘛……至少还会解毒。”

　　南宫婉目光落在那只墨绿色的瓶子上，若有所思：“这东西倒是不错，能克制噬灵丹的药性，等于给弟子们多了一重保障。”

　　她抬眼看向王千凝，语气诚恳，“师妹，此物可愿在掩月宗内部出售？”

　　围观的弟子们一听，顿时面露喜色，纷纷看向王千凝。

　　王千凝却摇了摇头，语气淡定：“可以是可以，不过师姐得先知道——这东西叫‘封脉水’，单喝也是剧毒。服下之后，周身经脉会在十二个时辰内被彻底封禁，灵力凝滞如冰，形同废人，且药效期间稍一催动灵力，经脉便如针扎火燎。”

　　南宫婉表情一僵，咬了咬牙，片刻后才道：“……那也很好了。比起噬灵丹的永久吞噬，十二个时辰的封禁已算留有余地。”

　　地上被捆着的钟吾听到这话，脸色青白交加，嘴唇翕动，终于忍不住发出低哑的咒骂：“你们……你们别得意太早。待鬼灵门大计功成，少主必会将你这毒女碎尸万段，替我报此仇！”

　　王千凝头都没回，像是没听见。

　　小元宝趴在她肩头，一双浅金色的眼睛却滴溜溜地盯着韩立看。

　　准确地说，是盯着韩立腰间那只储物袋。

　　它早就注意到了，那袋子隐隐透出一股极香甜的气息，不是寻常灵果能有的味道，至少要千年份的灵植才能结出这等品级的果子。

　　那股甜香丝丝缕缕地往它鼻子里钻，勾得它心里痒痒的，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它转了转眼珠，忽然朝王千凝“嗷呜”叫了两声，软软地蹭她的脸颊，伸出前爪指了指她袖中的毒药瓶子。

　　王千凝挑眉：“你也要？”

　　小元宝使劲点头，浅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王千凝失笑，取出一瓶封脉水递给它。小元宝叼住瓶身，扇动翅膀，摇摇晃晃地飞到韩立面前。

　　韩立一愣，伸手要接：“这是……给我的？”

　　小元宝把瓶子往他怀里一丢，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爪子扯下他腰间的储物袋，抱着袋子翅膀一振，嗖地窜回王千凝身后。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众人只看到一道残影掠过。

　　它把储物袋紧紧抱在怀里，小脑袋还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来抢。

　　那袋子它觊觎好久了。

　　每次韩立打开储物袋取丹药，那股甜丝丝的香气就会飘出来，它馋得直咽口水，却一直没找到由头讨要。

　　今天终于逮着机会，一瓶毒药换一个装满宝贝的袋子，在它看来，公平得很。

　　韩立下意识伸手去拦，手伸到一半却停住了。

　　他看了小元宝一眼，嘴角微微一弯，反而主动将储物袋上的神识印记抹去。

　　王千凝沉下脸，戳着小元宝的脑袋：“抢劫犯。跟谁学的？”

　　好家伙，还以为真养了个外向的，没想到是去别人那儿薅东西给她。

　　看它那么宝贝，里面说不定有什么好东西。

　　王千凝不是随便占人便宜的性子，当下就要拿过来还给韩立。

　　小元宝被戳得脑袋一缩，却死活不肯松爪子，把储物袋往怀里又搂了搂，还委屈巴巴地“嗷”了一声，像是在说：他自己给我的。

　　韩立笑着摆手：“师妹别怪它，就当是我给这小家伙的谢礼。方才它制住墨蛟，救我一命，一个储物袋算什么。”

　　王千凝看了他一眼，没再推辞，将储物袋收入袖中：“既如此，便不客气了。里面的东西，回头我分它一半。”

　　嗯，苦主自己愿意，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小元宝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连点头。

　　王千凝又好气又好笑，拍了拍它的脑袋：“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韩师兄，禁地开启在即，我们该走了，你呢？”

　　韩立：“立可否同师妹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