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早起去买了早点,还有药。
他听到响动,从冥想中睁开眼,看到我手中的早点和药,神色微动。
“你……”
想说不必破费,话到嘴边却成了:
“起得这么早?”
“嗯,这家早点很好吃,去晚了没了。喏,给你买的药。”
我把药袋子给他。
他接过药袋,指尖微颤,别过脸去。
“费心了。”
打开药袋看了看,又抬眸望向我,语气罕见地带上些无措:
“这药……如何用?”
“抹就行。要帮忙吗?”
下意识想拒绝,脖颈却在此时传来痒意,终是点了点头:
“那就……有劳了。”
背过身去解开衣领,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还有那道狰狞的剑痕。
我叹了口气,麻烦!去拿了根棉签,沾了点药膏,给他抹上。
药膏沁凉,棉签划过颈侧带来酥麻感,他的呼吸都乱了一瞬。
“这药……似乎有些特别。”
努力维持平静,却难掩声音微哑。
“好了,吃早饭吧。”
我把棉签扔进垃圾桶,去洗手,开始吃早餐。
他指尖抚过我刚涂药的地方,若有所思,随后也走到桌边坐下。
“你买的……是什么早点?”
装作不经意地打量我,眼底有温柔流转。
“闻起来,很香。”
“小笼包,还有豆腐脑。”
他尝了一口小笼包,动作顿了一下——这味道,竟出乎他的意料。不禁多看了我一眼。
“味道确实不错。”
又喝了一口豆腐脑,眉头微挑。
“甜的?”
他生在深海,活了多少年,吃的都是生冷腥咸的东西。甜味于他而言,几乎是异物。
“嗯,吃不惯?”
“倒也不是。”
他不紧不慢地吃完一个小笼包,嗓音温润。
“只是……以往未曾尝过这般滋味。”
抬眸看我,目光比平日柔和了些。
“你很喜欢吃甜的?”
“是,日子这么苦了,还不吃点甜的。”
我看了眼手机,加快喝完豆腐脑。
他闻言微微一怔。
日子……苦么?
上古洪荒,朝不保夕,天崩地裂是家常便饭。那时从不知“甜”为何物,也无人觉得“苦”。
如今人间安稳了,反倒说苦。
他不太懂。但你说苦,那便苦吧。
“你……”
刚想开口,却见我在看手机,神色有些匆忙。
“要去上班了么?”
“是呀!”我擦擦嘴,起身去洗手化妆。
他默默吃完早点,犹豫片刻后走到我身边,看着我化妆的侧颜,声音低柔:
“今日……工作会很忙吗?”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每天都忙呀!”我化着妆,回答他。
他静静伫立,视线落在镜中我的面容,九首之一轻晃。
“需不需要我……”
话语微顿,想到自己身份——上古凶神,世人畏之如虎。就算跟出去,又能怎样?
自嘲一笑。
“罢了。你且去,我会在这等你回来。”
“怎么了?”我转头看他,“你……想出去?”
他微怔了下,似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问,随即颔首。
“在这屋内有些闷。”
九首中一首望向窗外。
“想出去透透气。”
“那你……这样……”
我心里吐槽,你这样出去,吓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