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爷家的屋顶确实该修了,几处瓦片松动得厉害,墙角还洇着水痕。吴邪哥踩着梯子上去检查,胖子叔在下面递工具,小花哥则在旁边记着需要更换的材料,分工得井井有条。
我本想搭把手,却被胖子叔按住:“小白你年纪小,爬高上低的危险,在下面给我们递递东西就行。”
“哦。”我有点失落,只能乖乖站在下面,看着他们忙碌。小哥已经上了屋顶,正蹲在那里把松动的瓦片一片片摆好,动作沉稳有力。阳光照在他身上,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滑,他却像没察觉似的,专注地盯着手里的活计。
“小哥,给你钉子!”我举起手里的钉子盒,他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接过去,指尖不经意间碰到我的手心,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过,我赶紧缩回手,心跳漏了一拍。
瞎子哥在另一处屋顶上看得清楚,故意拉长了声音:“哎哟,递个钉子而已,至于脸红吗?”
“要你管!”我瞪他一眼,脸颊却更烫了。
吴邪哥在旁边笑着打圆场:“瞎子你别逗他了,小心一会儿让你多扛两捆瓦。”
“还是吴邪你心疼我。”瞎子哥嬉皮笑脸地应着,手里的锤子却没停,“砰砰”几声,就把瓦片钉得稳稳的。
忙活了一上午,屋顶总算修得差不多了。大家下来歇脚时,李大爷端来一筐刚摘的橘子,非要塞给我们:“多亏了你们啊,不然这下雨天可就麻烦了。”
“大爷您客气啥,都是应该的。”胖子叔拿起个橘子剥了皮,掰了一瓣塞进嘴里,“甜!真甜!”
我也拿起个橘子,刚要剥,小哥突然伸手接过,三两下就剥好了,还细心地把白色的筋络摘干净,递回给我:“吃吧。”
“谢谢小哥。”我接过橘子,掰了一瓣递到他嘴边,他愣了一下,张嘴吃了下去,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点。
瞎子哥在旁边看得直咂嘴:“啧啧,真是没眼看,我们这些单身汉都要被闪瞎了。”
“谁、谁跟他……”我话没说完,就被橘子的甜味呛了一下,咳嗽起来。小哥赶紧拍着我的背,眼神里带着点担忧。
吴邪哥和小花哥相视一笑,没再多说。院子里的橘子树影婆娑,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每个人的脸上,带着点懒洋洋的暖意。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累了,脚步慢了许多。胖子叔哼着不成调的歌,瞎子哥把玩着手里的锤子,吴邪哥和小花哥低声说着什么。我走在小哥身边,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橘子,觉得心里满满的。
“累吗?”小哥突然问。
“不累!”我摇摇头,“就是觉得你们好厉害,那么高的屋顶都敢上。”
他“嗯”了一声,脚步放慢了些:“以后想学,我教你。”
“真的?”我眼睛一亮。
“真的。”他点头,阳光落在他眼里,像盛着星光。
我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些平凡的日子里,藏着太多细碎的温暖。修屋顶的汗水,递钉子时的触碰,剥好的橘子,还有那句“我教你”,都像这午后的阳光,不耀眼,却足够温暖。
这样的烟火气,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