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院子里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摇晃,暖黄的光洒在每个人身上。吴邪哥和小花哥已经去收拾工具,说明天一早就要去李大爷家,胖子叔则拉着瞎子哥比画着什么,两人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笑。
我还是靠在小哥身边,他的手臂搭在我肩上,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突然闻到一阵淡淡的花香,转头一看,原来是院角的夜兰开了,细碎的白色花瓣在夜里格外显眼。
“小哥,”我轻声说,“你看那花,好香啊。”
小哥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点了点头,起身摘了一朵,递到我手里。花瓣软软的,香气清清淡淡的。
“好看。”他言简意赅,眼神落在我捏着花的手上。
这时瞎子哥凑过来,故意撞了小哥一下:“哟,摘花给小白啊?不害臊。”
小哥没理他,只是把我往他身边拉了拉,像是在护着我。我脸一热,把花别在耳后,假装看胖子叔他们说话。
胖子叔正说得起劲:“……当时那野猪追得我啊,幸亏我反应快,一下窜上树了!它就在树下拱了半天,愣是没辙!”
瞎子哥拆台:“拉倒吧,明明是你脚滑摔进草堆里,野猪嫌你埋汰才走的。”
“你懂个屁!”胖子叔瞪眼,“那是我战术性躲避!”
大家都笑了起来,吴邪哥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件薄外套:“夜里凉,小白,披上。”
我接过外套穿上,暖暖的,带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小花哥跟在后面,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来,吃点水果解解腻。”
瞎子哥抢了一块最大的,塞给我:“喏,给你的,算赔罪下午吓你。”
“谁要你赔罪。”我嘴上说着,还是接了过来,咬了一大口,甜丝丝的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小哥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我嘴角的汁水,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我愣了一下,脸颊瞬间发烫,赶紧低下头猛吃西瓜,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听着他们说笑。
“明天修屋顶,得早点起。”吴邪哥说。
“放心,胖爷我生物钟准得很!”胖子叔拍着胸脯。
“我和小花带些工具过去。”小哥开口,声音还是淡淡的。
“那我负责给大家做早饭!”我举手说道,眼睛亮晶晶的。
“你?”瞎子哥挑眉,“别把厨房烧了。”
“才不会!”我瞪他,“等着瞧!”
夜风吹过,带着花香和西瓜的甜味。我看着身边说说笑笑的他们,耳后别着的夜兰花轻轻晃动,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软乎乎的。
这样的夜晚,真好啊。有暖光,有笑声,有身边的人,还有藏在心底的小期待——明天一定要做出好吃的早饭,让他们刮目相看。
天刚蒙蒙亮,我就悄咪咪爬起来,踮着脚往厨房摸。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我守在灶台边,时不时掀开锅盖搅两下,生怕糊了底。昨天夸下海口要做早饭,可不能掉链子。
“偷偷摸摸干什么呢?”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吓得我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勺子掉进锅里。回头一看,小哥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穿着件灰色的薄外套,头发还有点乱。
“没、没干什么!”我慌忙摆手,“我在煮粥呢,马上就好!”
他走过来,往锅里看了一眼:“加了红薯?”
“嗯!”我点头,“昨天听胖子叔说喜欢吃甜粥,就放了点红薯。”
小哥没说话,只是拿起旁边的蒸笼,往里面摆上昨晚准备好的馒头。他的动作很轻,指尖碰到馒头时,像是怕捏坏了似的。“火别太大,”他低声说,“粥容易溢出来。”
“哦好。”我赶紧把火调小,看着他把蒸笼架在锅上,又往灶膛里添了点柴。晨光从窗缝里钻进来,落在他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看着特别温柔。
“对了,”我突然想起什么,“瞎子哥他们什么时候起啊?”
“胖子叔被我叫醒了,在院子里活动筋骨呢。”小哥嘴角弯了弯,“瞎子哥说要再睡会儿,被胖子叔拽起来了,这会儿估计在跟胖子叔拌嘴。”
果然,话音刚落,院子里就传来瞎子哥的嚷嚷声:“死胖子!你拽我头发干什么!”紧接着是胖子叔的大笑:“再不起来,小白做的早饭就没你份了!”
我和小哥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粥煮好的时候,吴邪哥和小花哥也来了。大家围坐在石桌旁,我把盛好的粥端上去,紧张地看着他们:“怎么样怎么样?好喝吗?”
胖子叔喝了一大口,咂咂嘴:“不错啊小白!比上次瞎子哥煮的糊粥强多了!”
“你才煮糊粥!”瞎子哥瞪他,却也喝了半碗粥,含糊道,“还行吧,马马虎虎。”
吴邪哥笑着说:“挺甜的,红薯炖得很软,适合老人小孩。”
小花哥也点头:“馒头蒸得也不错,暄软。”
我听着他们夸,心里甜滋滋的,比粥里的红薯还甜。小哥坐在我旁边,默默把自己碗里的红薯夹给了我,又把我碗里的葱花挑了出去——他记得我不爱吃葱花。
吃完早饭,大家扛着工具往李大爷家走。路上,瞎子哥突然凑过来,撞了撞我的胳膊:“行啊你,没把厨房烧了,算你厉害。”
“那是!”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下次给你做葱油饼,让你见识见识更厉害的!”
“哟,还喘上了。”瞎子哥笑了,却从口袋里摸出颗糖塞给我,“奖励你的,别噎着。”
阳光越来越暖,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捏着那颗糖,看了眼走在前面的小哥,他像是有感应似的回头,正好对上我的目光,冲我笑了笑。
我赶紧追上去,跟小哥并排走着,心里暗暗想,明天要做葱油饼,一定要比今天的粥更受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