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阳澄澈,透过京大实验楼的整片落地窗,平铺出一室安静的光影。
秦妄颜坐在电脑前,指尖轻敲键盘,整理全国青年物理学者论坛的参会报备材料。屏幕左侧是规整的学术汇报大纲,右侧后台同时挂着Zero溯源界面与星析海外情报面板,一边是世人可见的青年科研学子身份,一边是无人知晓的跨境暗线博弈。
连日清剿境内灰色作坊、锁定境外潜逃骨干,境内风波趋于平稳,可真正的核心威胁从未远去。霍金斯虽已入狱,却始终咬紧牙关不肯吐露境外总部信息,如同一块卡在咽喉的硬石,堵死所有深挖顶层势力的路径。
苏珩昨日传来消息,审讯陷入僵局。
霍金斯受过境外组织顶级特训,意志极强,早已做好舍身弃子的准备,底层罪责尽数认下,但凡触及总部架构、幕后掌舵人、双域项目终极目的的问题,一概沉默回避。
常规审讯手段,根本无法撬开他的嘴。
与此同时,京城本地却生出一堆琐碎糟杂的麻烦。
秦妄颜原本住在京大校内研究生专属单人公寓,环境清净、出入便捷,一直安稳无虞。可自从她接连出圈、名声响彻整个京圈科研圈层后,校内公寓楼就再也不得安宁。
无数慕名而来的外校学子、圈内从业者、想要攀附人脉的在校生,总能想方设法打探到她的住宿楼层,或是借口请教问题敲门,或是悄悄蹲守楼道,甚至有人深夜徘徊在公寓楼下,偷拍动态、打探作息。
起初只是零星几人,随着青年论坛邀请函公开传开,慕名窥探的人越来越多,已然严重扰乱日常作息。
课题室的研究生偶然提及,还有校外不知名的资本中间人,试图通过打探她的居住地址、日常行程,私下递高额合作合约、拉拢入股私人实验室,手段层出不穷,无孔不入。
陆雨桐今早去公寓楼送资料,亲眼看到楼道里三三两两站着陌生面孔,皆是游荡观望、伺机敲门攀谈,回来后忍不住低声提醒:“妄颜,你公寓最近太乱了,各色人等混杂,早晚作息都要被打乱,长期下来太影响你做课题。”
秦妄颜对此向来淡然。
她一身数甲,明暗风浪见得多,从不在意旁人窥探、慕名攀附的小事,只要不触及底线、不干扰核心布局,这些琐碎纷扰,向来懒得理会。
左右不过是些趋炎附势、慕名跟风的路人,不值分心。
她随口应了一句,便继续低头整理论坛材料,并未放在心上。
可这份旁人眼中无关紧要的琐碎麻烦,落在程砚辞眼里,却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侵扰。
他从不允许任何人、任何琐事,打乱她难得的安稳,耽误她追查沉冤、深耕学术的节奏。
下午三点,实验楼门禁准时响起熟悉的解锁提示音。
程砚辞一身黑色高定风衣,身姿挺拔挺拔立于门口,眉眼清隽,只是眼底敛着一丝极淡的沉色,周身气场微凉。
他刚刚结束一轮跨境风控视频会议,随手处理完东南亚残余特工的收尾抓捕工作,听闻校内公寓乱象,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走进实验室,他目光先落在少女沉静的侧颜上,确认她安然无恙、并未受纷扰影响,眼底冷意才稍稍散去几分。
“公寓住得不安稳?”程砚辞走到桌边,视线扫过桌面铺开的论坛资料,语气平淡开口,没有质问,却自带笃定强势的气场。
秦妄颜指尖微顿,抬眸淡淡应声:“无关紧要,都是小事。”
于她而言,确实是小事。
比起十余年颠沛流离、暗处追杀、构陷死局,这点窥探攀附,不值一提。
“你的事,没有小事。”
程砚辞声音低沉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他俯身,轻轻合上她摊开的电子文档,动作温柔却强势,直接暂停了她手头所有工作。
“校内公寓人员混杂,无隐私、无闭环安防,外人随意出入,既打扰你休息,又容易被暗处余孽钻空子、窥探行程、伺机布防。”
“没必要再住。”
一句话,直接敲定结局。
秦妄颜微微抬眼:“换住处太麻烦,临近论坛开幕,我需要稳定环境赶进度。”
搬家收拾、报备登记、重新适应环境,徒增繁杂,得不偿失。
“不麻烦。”
程砚辞唇角微勾,语气从容笃定,一切早已安排妥当。
“澜庭的宅子,我已经让人彻底收拾完毕,全天二十四小时专属安保、独立风控、闭环私密环境。”
澜庭。
京城顶奢圈层公认的第一豪宅片区,地处京城内环核心腹地,依山傍水,整片片区全程私人管控,不对外开放参观、不接纳外来访客,出入全凭专属门禁权限。
这里是京城真正顶层世家的私居地,安保体系对标国家级保密单位,隔绝所有外来窥探、偷拍、尾随,寻常权贵富商,纵然手握重金,也未必能购置一席居所。
而澜庭整套独栋观景宅院,是程砚辞名下最私密、安防等级最高的私宅,常年空置,极少对外开放,更从未让任何人入住。
“搬去澜庭。”
程砚辞看着她,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强势护短的态度展露无遗。
“校内所有繁杂窥探、慕名攀附的人,一概进不去。”
“往后你作息、科研、梳理暗线线索,不会再有任何人打扰。”
秦妄颜微怔。
她知晓澜庭的分量,也清楚那片宅院的私密等级,远超校内公寓百倍。
“太张扬了。”她轻声开口。
一个在校大一新生,骤然搬入京城顶奢私宅,难免引人非议,徒增话题热度,太过惹眼。
“有我在,何须低调。”
程砚辞眸光深邃,字字笃定。
“你不必顾及旁人眼光、世俗议论。”
“我护着的人,住最好的宅子,享最安稳的环境,理所应当。”
旁人不配置喙,更不配议论半分。
他从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半分侵扰。从前她孤身蛰伏,无人护持,只能隐忍低调、步步谨慎;如今有他坐镇京城,所有风雨纷扰、琐碎麻烦,皆由他一力扫清。
不等秦妄颜再多推辞,程砚辞已经拿出手机,随口吩咐下属:“即刻安排人手,前往校内公寓收拾所有私人物品,全部迁移澜庭主宅,消杀整理、归置到位,今晚即可入住。”
电话那头应声领命,高效执行,没有半分拖沓。
短短一句话,全程包办,无需她动手分毫。
秦妄颜看着他干脆利落的模样,心底掠过一丝浅浅的暖意。
这个人永远如此,从不说空泛情话,所有偏爱与守护,全都落在实处。
告白可以慢慢等,心意可以慢慢磨,但护她周全这件事,永远雷厉风行、从不拖延。
安顿好住宿事宜,程砚辞顺势说起另一桩关键安排。
“青年物理论坛的会场安防,我已经全部重新整改布控。”
他指尖点开手机投屏,屏幕上弹出会展中心全新的布防图纸,密密麻麻标注着暗岗、监控、风控点位,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原会场安保团队全员替换,混入的几名境外残余眼线、被收买的临时工,今早已经全部排查清理、统一管控。”
“论坛线上直播通道、后台数据端口,全部接入渊测风控体系,杜绝任何数据窃取、后台植入、远程窥探的可能。”
境外残余势力蛰伏暗处,必定会借全国青年论坛的公开场合伺机反扑、打探情报、制造麻烦。
他提前斩断对方所有触手,封死所有作乱路径,不给暗处豺狼半分可乘之机。
做完所有铺垫安排,程砚辞视线落回她身上,语气放缓,带着几分温柔:“接下来你只管安心准备汇报,其余所有琐事、安防、隐患排查,全部交给我。”
秦妄颜轻轻点头,眼底澄澈沉静。
明面上,她是万众瞩目的高考状元、新锐科研天才,风光无限;
暗地里,她一身五甲,手握全网最强技术与情报,步步追凶;
而身前,永远有一个程砚辞,为她扫清前路所有杂乱,稳住所有风浪。
傍晚时分,夕阳西垂,落日余晖染红半边天际。
校内公寓的所有私人物品已经全部迁移完毕,打包、消杀、归置全程专业高效,无需秦妄颜费心半点。
程砚辞驱车带她前往澜庭。
车子驶入内环顶级豪宅区,穿过层层门禁、专属绿化廊道,最终停在一栋极简大气的独栋宅院前。
整栋宅子私密性极佳,独门独院,庭院开阔,院内绿植错落,晚风轻拂,静谧清幽,远离闹市所有喧嚣。室内装修简约高级,色调清冷舒适,专门按照她的喜好重新调整布置,书房、实验角、避光古籍储藏室一应俱全,完美适配她科研、修复、破译所有工作需求。
院内、楼道、书房、窗台,全方位无死角隐形安防,外加专属风控系统,私密性与安全性,达到极致。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住处。”程砚辞陪她走进庭院,晚风卷起他的衣角,眉眼温柔,“无人敢扰,无人敢窥探。”
秦妄颜站在庭院中央,望着眼前安静安稳的一方天地,心底一片平和。
漂泊数年,步步谨慎,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能拥有这样一处完全安稳、无需设防的居所。
搬回澜庭,搬来的不仅仅是一处顶级宅院,更是一份稳稳当当、毫无保留的偏爱与庇护。
“霍金斯那边的审讯僵局,我也有安排。”
程砚辞站在她身侧,低声开口,接续正事。
“常规审讯撬不开他的嘴,我已经让人调取他境外家人、隐秘资产的全部资料,拿捏其唯一软肋。”
“三日之内,必定撬开所有隐秘,挖出境外总部真正的幕后掌舵人。”
护她安稳是本分,陪她清算旧案、沉冤昭雪,亦是他的执念。
夜色缓缓浸染天际,庭院暖灯次第亮起,温柔铺满整座院落。
外界依旧风波暗涌,境外余孽虎视眈眈,论坛博弈蓄势待发,十余年前的沉冤尚未昭雪。
可此刻院内晚风温柔,灯火静谧。
砚爷强势出手,扫尽周遭糟杂,为她搬来一方世间最安稳的澜庭天地。
前路风雨再多,暗箭再险。
他自为她清场、为她安身、为她兜底。
她只管身披数甲,从容向前,踏碎迷雾,静待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