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芜衣带着牧泷来到曾经的韦府织坊。
昔日的韦府如今已一片沉寂。织坊中四处蒙尘,蛛网挂在角落里,织布机上落满了灰,空无一人。
牧泷十分害怕不安,不停地小声说。
牧泷“……我、我想回家。”
露芜衣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露芜衣“别怕,你马上就没事了,可以回家了。”
她站在那硕大的织布机前,凝视着已经静止的轴芯。
……
鼬尺“她会把小泷泷带去哪里?”
武拾光“露芜衣的目的始终是龙神之力,言壁说他将龙神之力藏在了他和苏笺初见的地方……”
武拾光与雾妄言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雾妄言“韦府织坊!”
鼬尺“啊?韦府只是个寻常人家,怎么会藏得住龙神之力?”
雾妄言了然。
雾妄言“织坊那个巨大的轴芯,其实是火绒树的树芯。火绒树属火,与旱魃体质相契,所以他一直躲在树芯里修炼。火绒树芯早已与他灵脉融为一体,所以他才将龙神之力放在其中压制他的妖气。”
鼬尺“火绒树?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雾妄言“上古之时,天崩地裂,女娲遗无相月,寻五彩石以补天,以无相水凝冰为柱,撑起地脉……四根冰柱所在之处,分别生长出了金土水火四神树。火绒树就是其中之一。”
武拾光“旱魃说,只要牧泷清醒,咒印自解……”
雾妄言“遭了……快走。”
……
韦府织坊之中,轴芯上,旱魃红色的妖纹明明灭灭,像一颗快要熄灭的心脏还在跳动。
露芜衣金瞳绽放,对着牧泷轻声道:
露芜衣“醒来吧。”
牧泷的眼中也金光一闪。
她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困惑地看着四周。
牧泷“露姐姐,我这是在哪里?言掌柜呢?”
就在牧泷发出声音的同时,轴芯上的旱魃咒印开始消散。
轴芯发出耀眼的光芒。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中涌出,像一条被释放的河流,飞向露芜衣手中的戒指。
武拾光、雾妄言、鼬尺赶到。
三人上前要抢戒指。
露芜衣声如金石,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露芜衣“跪下!”
鼬尺和牧泷立刻跪地不起。
武拾光和雾妄言挣扎着,双腿像被无形的力量压住,膝盖一点点弯曲,最终依然跪在了地上。
再抬头时,已经不见了露芜衣的身影。
……
寄灵做了一个梦。
天空是红色的。
像被旱魃猩红的妖力铺满,整片天幕都在燃烧。
烈日凌空,大地开裂,一道道干涸的裂缝像伤疤一样遍布地面。
一个农妇牵着一个小孩,站在自己简陋的茅草屋子前,看着它在烈日里着火,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大街上,百姓顶着烈日跪地祈求龙神降雨,额头磕在滚烫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龙神显灵吧!救救我们!”
寄灵走过街道。他的手上戴着戒指。
有人认出了他,激动得浑身颤抖:“我认得他!我在龙神庙见过他!是螭吻大人!龙神真的降临了!”
百姓们跪在地上磕头,哭喊声连成一片,有人匍匐着爬向寄灵,抓住他的衣角,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螭吻大人!求求您降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