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帮帮我

幻境里，苏家老宅的院子里已经没有了老年苏笺和牧泷的身影。

雾妄言“但小妹是如何知道这些的呢？她与我们同时来到客栈……”

雾妄言皱着眉。

武拾光思索，也一脸百思不得其解。

武拾光“或许……露芜衣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经历……”

……

言多客栈里，露芜衣终于止住了哭泣。她的肩膀还在微微发抖，但已经没有声音了。

云澜月抬手，再次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指腹从眼角滑到颧骨，动作很轻。

云澜月“这些真相，你究竟是如何知道的？”

露芜衣低下头，嘴唇动了动，又合上了。她的手指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云澜月“告诉我，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与你一起面对。”

露芜衣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某种压了太久的东西从胸腔里推出来。

露芜衣“……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些了。这个言壁客栈，这场旱灾……不是一次，不是十次，而是无数次。从我们住进客栈的那夜子时开始，我一直循环往复，不断重复着这一段经历……我被困死在这段时间里了……我出不去……”

……

第一次回溯的时候，露芜衣从发光巨门走出，神情带着恐惧和彷徨。

她站在门边，像是第一次看到那个光芒，脚步踌躇，迟迟不敢迈出。

第三次回溯的时候，露芜衣从巨门走出，目光坚定。

她不再犹豫，径直走向衣柜，取出夜行衣，换上，推门而出。

动作一气呵成，像演练过无数遍。

不知道第几次回溯之时，露芜衣从巨门走出，脸色苍白，呼吸急促，浑身震颤。

她走到衣柜前，突然鼻子里流出血来。她抬手摸到那片温热，看着指尖上的红色，怔住了。

第十四回溯，露芜衣从巨门走出，虚弱地跪倒在地，捂着胸口剧烈咳嗽，满口鲜血喷在地上。她擦掉嘴角的血迹，站起来，走向衣柜，换上夜行衣，推门而出。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

露芜衣“正是因为我一直不停回溯，承受过言壁、武拾光和历劫的无数次攻击，所以我才能免疫他们的法术……”

云澜月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全是心疼，像是看到一个自己在乎的人受了太多苦，而自己竟然一无所知。

云澜月“时间回溯？九婴怎么会有这样的能力？”

露芜衣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那闪烁很快，快到几乎看不见，但她确实犹豫了。

露芜衣“我也不知道。”

云澜月伸手，擦去她嘴角残留的血迹。

指腹触到皮肤时，露芜衣微微侧了一下脸，没有躲开。

云澜月“但时间回溯，也会对肉体产生伤害耗损，对吗？”

露芜衣“而且会越来越大……”

云澜月陷入思索。

她的眉头拧在一起，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露芜衣突然紧紧抓住她的手。

抓得很紧，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她的语气恳切，每一个字都带着湿意。

露芜衣“阿月，我只想求你，帮帮我。我很害怕……害怕雾姐姐知道真相后厌弃我。只有你能帮我。我不想失去雾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