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妄言看着画中的自己,疑惑。

“我为何会在画中?”
武拾光若有所思。

“也许……我可以试试。”
他额头亮起三花印记,两指间白光闪烁。他将白光点向画卷。
白光散去后,两人身影消失。
……
两人一起来到画中幻境里。
白光退去。
雨声淅淅沥沥。
织坊挂着许多织布和刺绣,绫罗绸缎堆叠如云。
武拾光和雾妄言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听见女子的说话声。
他们循声望去,一个女子正靠着轴心坐着,手里捧着一本话本挡住面容,只听见清脆而搞怪的语调。

“天要下雨……我要嫁人……树要开花……我要嫁人……花要结果……我要嫁人……”
苏笺放下话本,露出圆圆的脸,明媚喜人,狭长的笑眼和牧泷一模一样,但表情古灵精怪,判若两人。

“她就是画上的小石榴。”

“我们这是?”

“我刚想着,这画中还留有作画人的记忆和情感,也许可以试试用师父留给我的法术,兴许也能像进入星石幻境一样,到画里看看。没想到真行。”
……
苏家老宅的院子里,鼬尺惊讶地看着泛着白光的画卷。
武拾光和雾妄言就在眼前消失了。

“武拾光和雾姐姐呢!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言壁的目光从画中云澜月的背影里收回。

“他们到画卷中去了。”

“怎么又把我丢下了!”

“带你去能干什么。”

“瞧不起谁呢,凭我睿智的头脑,我早就看出来了,这画中少女就是小石榴,那我猜,小石榴和大妖怪的故事,一定和言掌柜你有关吧。大妖怪就是旱魃,你,对不对?”

“错了。”
鼬尺白了历劫一眼,转头看着言壁。

“那你说说,大妖怪是谁?除了你,谁还是大妖怪?”

“大妖怪和小石榴的故事,一定是缠缠绵绵轰轰烈烈,快和我们说说。”

“……”

“大妖怪……是阿澜。”

“我去?大妖怪是我妹?我妹是小妖怪啊!”

“她涅槃之前,妖力比我还强悍。怎么不算大妖怪了?”

“所以这个故事……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听到这件事有关云澜月,鼬尺的兴致更浓了。
言壁低头看着画卷,眼眶渐渐红了。
……
画中幻境,苏笺把话本一丢,趴到轴芯上,表情丰富。

“崔俊虽然长得很俊,与我青梅竹马,指腹为婚……但我一直都把他当弟弟啊!天呐!嫁给弟弟,这像话吗,这合理吗,强扭的瓜不甜,这瓜我吃不下口。”
她对着轴芯拍打。

“什么时候能像话本里写的那样,有一段他追我逃,我闹他笑,我晕他亲的绝美爱情啊……缠缠绵绵,至死方休……木头啊木头,能不能有个俊秀有趣的美男子来做我的情郎,如果答案是能,那就请沉默,动不动好吗?”
轴芯一转,她失去平衡,“啊”的一声趴到地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