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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

告白后,我释怀了

林艺的告白,是在高考结束后的那个傍晚。

夕阳把江面染成橘红,晚风带着夏末最后的燥热,她攥着衣角站在许逸面前,心跳快得快要冲破喉咙。那些藏了整整六年的心事,终于冲破了所有胆怯,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认真又颤抖:

“许逸,我喜欢你,从初三那年你背我去医务室开始,就一直喜欢。”

空气像是凝固了。

蝉鸣忽然变得刺耳,风停在半空,连江水流动的声音都清晰得过分。

许逸脸上的温柔一点点褪去,他垂下眼,没有立刻看她,指尖微微蜷缩,沉默得让人心慌。

很久很久,他才抬起头,眼神里有歉意,有不忍,却唯独没有她期待的欢喜。

“林艺,对不起。”

只一句,就把她整个夏天的期待,全都浇凉了。

“我一直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最默契的搭档。一起学习,一起努力,一起考去同一座城市,我都很认真。可我对你……从来都不是那种喜欢。”

林艺僵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眼前的夕阳忽然模糊一片。

她想起初中时他替她披的外套,想起医务室里紧握的手掌,想起天台一起看的烟花,想起无数个并肩刷题的夜晚,想起他说“往后的路我都陪你走”。

原来那些她以为是心动的细节,在他那里,只是温柔,只是习惯,只是陪伴。

“我不想骗你,也不想耽误你。”许逸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很好,真的很好,好到我一直觉得,能和你做同学、做朋友,是我很幸运的事。但感情这件事,我不能勉强自己,更不能敷衍你。”

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掉下来。

林艺别过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我知道了……是我会错意了。”

她以为他们是双向奔赴,原来从头到尾,只是她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那天之后,一切都变了。

原本约定好一起去大学报到,她悄悄改签了车票,独自离开。

同一座城市,两所离得不算太远的大学,却被她硬生生隔出了距离。

她不再主动发消息,不再分享日常,不再提起过去,甚至刻意避开所有可能遇见的场合。

许逸发来过消息,问她报到是否顺利,问她新生活习不习惯。

林艺只回得客气又疏离:“挺好的,谢谢关心。”

多一个字,都像是在揭自己的伤疤。

高中那段春和景明的相守,骤然停在了告白被拒的那一天。

曾经并肩而行的两个人,终究还是走散在了长大的路口。

偶尔在校园活动上远远瞥见他的身影,他依旧温和耀眼,身边有说有笑的新朋友。

林艺会立刻转身躲开,心脏还是会一阵一阵地发紧。

原来有些年少欢喜,从一开始就注定没有结果。

那些一起熬过的夜,一起许下的未来,一起走过的春夏秋冬,最后都只能变成一句:

祝你前程似锦,我们,就此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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