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莹莹!你再不起来,我就把你的那份小笼包吃了啊!”
关雎尔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软绵绵的,带着点无奈。
邱莹莹睁开眼睛。
头顶是白色的天花板,墙角有一小块水渍,形状像一朵云。她盯着那朵云看了几秒钟,然后坐起来。床头的闹钟指着七点二十,窗外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金线。
她昨晚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不是邱莹莹,是另一个人。那个人去过很多地方,经历过很多事,见过很多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的东西。但醒来之后,梦里的细节就模糊了,只剩下一个模模糊糊的感觉——她好像不一样了。
“来了来了!”她套上拖鞋,拉开门。
关雎尔已经换好了衣服,白衬衫配深色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提着三个餐盒。
“你昨晚几点睡的?我起来的时候看你屋里的灯还亮着。”关雎尔把餐盒放在餐桌上,打开盖子,小笼包的热气冒出来,带着肉香。
“一点多。”
“又在看剧?”
“没有。睡不着。”邱莹莹坐到餐桌前,夹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汤汁在嘴里爆开,烫得她直吸气。
樊胜美从洗手间出来,脸上贴着面膜,头上裹着毛巾,走路的架势像是在走T台。她坐到餐桌前,翘起二郎腿。
“咱们小蚯蚓最近有心事啊?是不是恋爱了?”
“没有。樊姐,我问你一个问题。”邱莹莹放下筷子。
“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个人对你好,但你知道他不是真心的,你会怎么办?”
樊胜美撕下面膜,一边拍脸上的精华一边说:“那还用问?让他滚远点。顺便收集证据,哪天他倒霉了,你就把证据往上一递,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关雎尔在旁边听着,小声说:“樊姐,你这也太狠了吧。”
“狠?”樊胜美哼了一声,“你进职场几年了?还没被坑够?我跟你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对那种对你过分热情的男人,更要小心。”
邱莹莹笑了。
“樊姐,你说得太对了。”
樊胜美看了她一眼。“你问这个干嘛?是不是有人对你不安好心?”
“没有没有,就是随便问问。”邱莹莹低下头,继续吃小笼包。
关雎尔在旁边说:“莹莹,你今天看起来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你……比以前沉稳了。”
邱莹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大概是想通了一些事情吧。”
三个人拎着包出了门,樊胜美的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电梯到了,门打开,安迪站在里面。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头发披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早。”安迪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安迪姐早!”关雎尔乖乖地打招呼。
樊胜美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整理头发,邱莹莹站在角落里,看着安迪的背影。安迪的衬衫熨得一丝不苟,头发也梳得很整齐,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我很贵”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