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运会的奖状发下来了,花生的那张写着“女子八百米第三名”,她贴在书桌前面的墙上。弟弟踮起脚尖看了一会儿,问她姐姐你还有没有别的奖状,花生说以前的在相册里。弟弟去翻相册,翻到一张花生幼儿园的“最佳创意奖”,那幅全家福四个人手拉手站在自行车旁边。弟弟指着画里那个小人问这是我吗,花生说是。弟弟说我没骑自行车,花生说你当时还不会。弟弟把相册合上抱在怀里,说我也要得奖状。
沈晚柚听到了,从厨房探出头。你想得什么奖状?弟弟说跳绳,他最近跳绳能跳七十个了,超过及格线十个。沈晚柚说那让爸爸给你报名,弟弟跑去找顾深寒。顾深寒正在书房看文件,弟弟推门进去,爸爸我要参加跳绳比赛。顾深寒抬头看他,学校有比赛?弟弟说没有,沈晚柚跟过来说他自己想比,顾深寒想了想,说周末带你去体育场,自己跟自己比。弟弟听不懂“自己跟自己比”是什么意思,但还是高兴。
周末顾深寒带着花生和弟弟去了体育场。花生跑完八百米对跑道有了感情,说以后要经常来跑步。顾深寒看她一眼,她说真的。弟弟拿着跳绳找了一块空地开始跳,绳子甩得很快,脚抬得更高,绳子和地面撞击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顾深寒站在旁边帮他数,跳了七十八个,绳子打到脚脖子了,他“嘶”了一声蹲下来。花生跑过来看,红了,没破。弟弟说不疼,又跳了一次,八十一个。
“爸爸,我进步了!”
“嗯。”
花生也跳了一次,跳了一百二十个,不带喘的。弟弟看她,姐姐你好厉害,花生说我练过。弟弟说我也练。
顾深寒站在旁边看着姐弟俩,沈晚柚发消息问他中午回不回来吃饭,他回“不回了,在外面对付一口”。沈晚柚说“好”。他看着那个“好”字,把手机装进口袋。中午三个人在体育场旁边的小吃店吃了馄饨,弟弟吃了一大碗,花生吃了半碗。顾深寒把花生剩下的吃了。弟弟问他爸爸你怎么吃姐姐剩下的,他没接话。
下午回到家,沈晚柚正在收拾换季的衣服,沙发上堆满了叠好的毛衣和外套。弟弟跑过去扑在衣服堆里,沈晚柚说压皱了,弟弟从衣服堆里爬出来,手里攥着一只花生的袜子说妈妈这个没叠。沈晚柚接过去叠成团,放在一边。弟弟又找出另一只,配对成功,满意了。
花生回房间写作业,写了一会儿跑出来问沈晚柚“妈妈,这道几何题怎么做”。沈晚柚看了,画了一条辅助线,花生说辅助线怎么想到的,沈晚柚说多做就会了。花生拿着卷子回去了。顾深寒看了沈晚柚一眼,说你现在都会做初中的题了,沈晚柚说陪花生学的。他没接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晚上弟弟睡了,花生还在房间写作业。沈晚柚洗完澡出来,顾深寒坐在床边等她,吹风机插好了。她走过去坐下,他帮她吹头发。
“沈晚柚。”
“嗯。”
“你今天帮花生讲题,她听懂了吗?”
“听懂了。”
“她现在数学怎么样?”
“进步了。上次考了八十五。”
他点了点头。头发吹干了,他关了吹风机,手指还插在她头发里。
“顾深寒,你今天带花生和弟弟去体育场,开心吗?”
“开心。”
“你呢?”
“也开心。”她靠在他肩上,他的手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