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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杨博文在矿区门口遇到了左奇函的父亲左建军。左建军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脸上有煤灰洗不掉的印子,手指粗短,指甲缝里永远嵌着黑色的粉末。
“你是杨博文?”左建军说,声音像砂石摩擦,“奇函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放心。他从小就没人管,野惯了。你让他学点好。”
杨博文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左建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他。是一把钥匙,很旧,钥匙环上挂着一个塑料的小雪人挂件。
“他家的钥匙。”左建军说,“他把自己锁在屋里两天没出来了。你去看看他。”
杨博文接过钥匙,手指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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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左奇函家的楼下,那是一栋六层的红砖楼,外墙皮剥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的灰泥。楼梯间里没有灯,他摸黑爬上四楼,用钥匙打开门。
屋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里有烟味、泡面味和一种少年人特有的、闷了很久的浑浊气息。
左奇函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膝盖蜷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他听到门响,抬起头来,看见杨博文,眼睛里没有惊讶,也没有欣喜,只有一种很深的、很安静的疲惫。
左奇函你怎么进来的?
左奇函问,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杨博文你爸给的钥匙
左奇函沉默了一下,然后把脸埋进膝盖里。
左奇函你走吧
他说 声音闷闷的。
左奇函别管我了
杨博文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他没有走。他伸出手,把左奇函额前垂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左奇函没有躲,但也没有抬头。
杨博文左奇函
杨博文我不走了
左奇函猛地抬起头来。
杨博文我跟我爸说了,我转学过来。手续已经在办了。
杨博文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做一个会影响他一生的决定
杨博文下学期开始
杨博文我在一中借读
左奇函看着他,嘴巴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他的眼睛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
左奇函你疯了
左奇函你疯了你疯了你疯了
杨博文嗯
杨博文笑了
杨博文疯了
左奇函扑过来抱住他,力道大得两个人一起倒在地上。地板很凉,但杨博文感觉不到。他只感觉到左奇函的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腰,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脖子流下来,烫得他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左奇函你混蛋。
左奇函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
左奇函你凭什么……
左奇函你凭什么不走了……
杨博文把下巴搁在左奇函的头顶上,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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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文因为你
他说
这一次,他没有忍住。那些话像冰面下的河水一样,在沉默了一个冬天之后,终于从裂缝中涌出来,再也收不回去了。
杨博文因为你
杨博文因为你 左奇函
左奇函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像个被遗弃了很久的孩子终于被人捡起来。
窗外的雪停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细细的一道,落在他们交叠的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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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真的精神越来越恍惚了 好像成绩方面没有什么影响 可我就是很恍惚 无措 不知道可以干什么 眼睛疼想睡觉真正闭上眼却心里堵堵的闷闷的 但没有原因 失眠也不严重 很杂乱无章
逾花寺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