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沉下来,山间气温骤降,夜风裹挟着寒意灌入山洞。
沈栀许在天还没完全黑下去的时候就已经捡来了干柴,彼时她正拿着两根木头相互摩擦,试图钻木取火。
“钻木取火这么难吗?”

纪言亭坐在原地,看着她纤细却挺拔的身影,心绪第一次乱了。
天色是已暗淡,但是朦胧的月光打下,将轮廓揉得柔和模糊,眉目皆蒙在一片朦胧银辉中,连周身的影子都变得棉软起来。
视线里逐渐出现火光点点,沈栀许小心翼翼把它送进干草里,轻轻一吹,大火在掌心燃起。
她喜悦地把成品给纪言亭展示,笑意攀上眉眼,瞳仁里映着跃动的火光,那抹光亮混着真切的欣喜,纯粹又热烈。
“纪言亭我成功了!”

她把火苗送进干柴里,熊熊烈火燃了起来,驱逐了山间夜里的寒凉,也驱散了纪言亭心中的担心与害怕。

“嗯,栀栀真棒。”
“纪言亭现在伤口会好点吗?”

这里是在断崖的中间,也找不到干净的水源,自己找来的药草也只能起到止血的效果,要是无法及时就医,纪言亭肯定会出大问题。
看出她眼底的自责,纪言亭使出自己身上所有的力气,竭尽全力抬起手摸上她的脑袋。

“栀栀放心,我现在好多了。”

“不过你是什么时候懂得草药的?”
这一项技能纪言亭都不知道,他印象里的沈栀许应该是一个小学渣,怎么会认识这种止血的草药呢?还有她的包扎手法很是娴熟。
“呃……生物课上老师教的。”

“没想到这里刚好看见,知识真的可以救命哈。”

沈栀许想了一个理由给糊弄过去了,她拿起地上的野果子,放自己衣服上擦了擦才给纪言亭吃。
“吃点果子吧。”

“不过我事先说好,这个果子不甜。”

沈栀许这边话还没说完,纪言亭就面露难色,他蹙着眉头,嘴巴抿成一道细缝,脸颊微微收紧,眉眼间写满不适。
这是他吃过最酸的果子,完全可以和柠檬媲美。

“也不知道大哥他们什么时候能找过来。”
“我们手机都丢了,联系不到他们。”

“但是纪言亭,你不觉得坐在这里看看星星也很好吗?”

纪言亭抬头望去,夜空如同一块温润的黑丝绒,星星便是嵌在上面的银白光点。有的明亮璀璨,独自高悬;有的三三两两依偎在一起,朦胧又温柔。
晚风掠过,火焰焰苗在风中摇曳,好像又有一颗星星亮了起来,在他……面前,在他眼里,在他心里。
夜色很美,可是纪言亭找到更美的景色。暖城光晕揉软了眉眼,眼尾沾着习俗的火光,瞳仁亮的像盛了星子。
纪言亭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想什么,连忙制止了自己这种想法。
太奇怪了,哥哥怎么可以对妹妹有这种心思。
可是那一份变了质的感情炽热又温暖,而那一刻的悸动也无法从男人心中被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