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凝,微凉的夜风顺着敞开的入户门溜进屋内,裹挟着浓烈的酒气。
陈品明半扶半架着浑身发软的盛少游,小心翼翼地将人挪到玄关处,直到看见迎面过来的花咏,才彻底松了口气。
盛少游应酬喝得酩酊大醉,整个人失了平日沉稳矜贵的模样,身形摇摇欲坠,周身不仅萦绕着浓烈的酒气,还沾染了形形色色、驳杂刺鼻的信息素味道,浑浊又压抑。
陈品明“花秘书,今天的客户很重要,盛总喝得有些多,麻烦你照顾他。”
陈品明轻轻托着盛少游的胳膊,把他交到花咏手里,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的叮嘱。
花咏“嗯,已经很晚了,陈秘书还是早点回家吧,我会照顾好盛先生。”
陈品明并没有马上离开,犹豫地看了花咏一眼,开口说道。
陈品明“花秘书,今天你怎么没来公司送小饼干啊?我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盛总他,很担心你。”
花咏诧异地看了陈品明一眼,不清楚他为什么这么说。盛少游若是真的担心他,又怎么会只让陈品明给他打电话,而不是自己亲自打。而且,以盛少游的手段和资源,若是真想找他,自然有无数种办法。更别说,他还喝得烂醉,这么晚才被送回来。
花咏“早上在家烤饼干的时候,一时分神不小心烫到了手,整盘烤好的饼干也全都摔在地上不能要了。后来有事出门,手机忘记带了。”
陈品明“那你伤得严重吗?”
花咏“不严重,上过药已经好多了。”
陈品明“嗯,那就好,你好好养伤。要是盛总有什么突发情况,就给我打电话,我会立刻过来。”
花咏“好。”
陈品明说完就转身离开了,直到进了电梯,他因为说谎而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靠着电梯壁,长舒一口气。
他果然不适合说谎,可是既然盛总已经决定和花秘书在一起了,那就还是好好在一起吧。
屋内只剩下沉沉的寂静,混着盛少游身上挥之不去的酒味与杂乱的信息素气息,熏得花咏胸口发闷。
方才面对陈品明时温和安分的花咏,脸上的从容温和褪去,眼底覆上一层淡淡的漠然。
他看着身侧瘫软站立、意识全无的盛少游,没有半分想要悉心照顾的意思,拽着他的胳膊,力道干脆又带着几分冷硬,毫不温柔地将满身污浊气息的盛少游拉进卧室直接甩到床上。
床垫微微下陷,盛少游被摔得闷哼一声。他彻底醉断了意识,眼皮沉重得无法睁开,脸颊染着醉酒后的绯红,眉头紧紧蹙起,眉宇间凝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难受,细碎又委屈的呓语断断续续从唇边溢出。
盛少游“阿宴……阿宴……我好难受……我好想你……阿宴……别丢下我……”
声声呢喃,缱绻又酸涩。
花咏站在床边,垂眸静静看着他,神色冷淡,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良久,他才俯身,伸手褪去盛少游的西装外套,脱掉他脚上的皮鞋,随手扔在床边的地板上。又扯过被子,随意地盖在他身上。
做完这些,花咏直起身,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