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mygo  丰川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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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谈恋爱吗怎么变成组乐队

傍晚的时候,窗外开始下雪。

不是预告过的雪,是忽然就下了的那种。起初很小,雪粒子细到几乎看不见,落在柿子树的枯枝上沙沙响。后来变大,从雪粒子变成雪花,再变成一团一团絮状的雪片,在暮色里安安静静地往下坠。

“下雪了。”灯第一个发现。她跪在榻榻米上,两只手扒着窗沿,鼻子几乎贴到玻璃上。气息在玻璃上呵出一小片白雾,她伸手抹掉,又呵出来。

爽世从被褥上坐起来,把围巾往肩上拉了拉,走到窗边。“真的。好大的雪。”

立希也凑过去看了一眼。没说话,但她把窗子推开了一条缝。冷风裹着雪片灌进来,落在榻榻米上,瞬间化成一小滴一小滴的水。她伸手接了一片,雪在掌心里待了不到一秒就没了。她把窗子关上,把手收回来在衣摆上擦了擦。

祥子从茶室走上来,站在房间门口。“器材我都盖好了。茶室的暖炉调低了,不会熄。”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雪。院子里的枯山水已经被雪盖住了,白沙和石头之间的界限模糊成一片白。柿子树的枝头,积雪开始一点一点堆起来,那个还没掉的柿子上顶了一小撮白,像戴了一顶很小的帽子。睦跟在她后面进来,手里拿着那本便签本,站在祥子旁边看着窗外。她没有说话,只是翻开便签本,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撕下来递给祥子。纸上写着:雪。

“我看到了。”祥子把纸片叠好放进口袋。

晚饭是阿姨特地做的火锅。不是那种精致的寿喜烧,是家常的寄锅,白菜、豆腐、金针菇、茼蒿、鸡肉丸,汤底是昆布和柴鱼熬的,很清淡。锅子放在矮桌上,咕嘟咕嘟冒着白汽,和窗外的雪是两个方向的白。五个人围着矮桌坐,膝盖上盖着毛毯。阿姨说这是今年冬天第一顿火锅,又下雪,是好兆头。

立希往锅里下了三盘肉。爽世问她你排练时吃那么多,排练完还吃那么多,立希说排练是排练,火锅是火锅。灯把豆腐夹起来的时候手一抖掉回锅里,汤溅在桌上,她小声说了句对不起。祥子把她掉的那块豆腐重新捞起来放在她碗里。睦仍然吃得很安静,把茼蒿的叶子一片一片摘下来放进锅里,等叶子变软了再夹出来。她的筷子用得很稳,夹豆腐的时候豆腐不碎。爽世把鸡肉丸用勺子舀给每个人,一人一颗。立希吃了之后顿了一下,爽世问她怎么了,立希说有点烫。爽世说那你就吹吹再吃。立希对着下一颗丸子认真地吹了三口气。灯在旁边看着,也跟着吹了一口——不是吹自己的,是帮立希碗里那颗快凉的顺便也吹了一下。爽世笑出来,然后捂住嘴,怕笑声太大吵到隔壁。

茶室里的暖炉还在烧。晚饭后,五个人陆续回到茶室。窗外的雪比傍晚时更大了,从絮状变成鹅毛大雪,密密地往下落。院子已经完全白了,柿子树的枝条被雪压得微微弯下去。远处的富士山隐在雪幕后面,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暖炉的火焰在玻璃罩里安静地烧着,把整个茶室照成暖橙色。

“最后一晚了。”爽世坐在贝斯旁边,手指在弦上轻轻拨了一个音。立希坐在鼓凳上把鼓棒转了一圈。灯坐在窗边,笔记本摊在膝盖上。睦盘腿坐在暖炉旁边,吉他在怀里,手指按着弦。祥子坐在键盘前面,没有马上开始。

“《冬日练习曲》。”灯翻开新歌那一页,“最后一段副歌的词,刚才改了——‘我们在一起,就是最冷的冬天最暖的火’。”爽世念了一遍说不是之前那个版本了,祥子说灯刚才即兴改的,这个版本好。立希把鼓棒放下来,说最后一段副歌前情绪要堆到最满、爆发才有意义,前面积蓄三遍副歌、一遍比一遍收,到最后一遍突然放。爽世说贝斯不提前进,还是等鼓和键盘先推,推到不能再推了贝斯再铺底。祥子说好,然后转向睦——吉他还是空最后一段副歌不弹,让他们四个人爆发。睦点了一下头,手指从品位上松开。

“合一遍全曲。从头到尾。这次不停。”祥子的手指按下第一个音。不是和弦,是单音——和窗外的雪一样轻,一样安静地落下来。茶室里的声音被榻榻米吸掉大半,剩下干琴的质感。灯的歌声从第二个小节浮起来,比昨晚更稳。爽世的贝斯没有接音箱,指板上的闷音像心跳。立希的鼓棒在军鼓上轻轻弹跳,每两拍一下,像秒针。睦的吉他在副歌部分走进来——单音旋律,不急不慢。

最后一段副歌时,祥子把键盘动态推到最大,手指几乎是在砸和弦;立希的军鼓每一下都敲在最准的点上;爽世的贝斯根音铺满整个低频。灯站起来唱——不是因为麦克风不够高,是身体自己站起来的。她把最后一句“我们在一起,就是最冷的冬天最暖的火”送出去,声音清亮。然后最后一个音落下,所有人同时收住。茶室里只剩下暖炉火焰轻轻晃动的声音,和窗外雪落在地上极细的沙沙声。

灯还站着,喘着气,看着窗外。爽世把头靠在贝斯琴颈上。立希把鼓棒放在军鼓边上。睦把吉他抱在怀里,手指从弦上松开。祥子把手指从琴键上收回来,转过头看着她们。

“明天回去。下周排练室见。”

窗外,雪还在下。柿子树上的柿子被雪裹成白色,但你知道雪化了之后,它还在枝头。冬天还长,而她们已经提前把春天写进了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