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大赛决赛当天,明治神宫球场座无虚席。
九月的东京,天空高远而澄澈,像一块被洗过的蓝玻璃,没有一丝云彩。阳光洒在球场上,把红土场照得格外鲜红,白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是用光勾勒出来的边界。球场四周的银杏树已经变成了金黄色,微风吹过,几片叶子飘落在看台上,落在观众的肩膀上,落在应援旗的褶皱里,像大自然给这场决赛撒下的金色纸屑。
看台上坐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观众,立海大和青学的应援团分坐两侧,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呐喊声此起彼伏。东京警视厅加派了人手维持秩序,因为这场决赛的票在开售后两小时内就售罄了——这是近年来最受关注的全国大赛决赛。两连冠的王者立海大对阵关东的劲旅青学,这场比赛的意义远超一场普通的决赛。
“立海大!必胜!”
“青学!青学!青学!”
双方队员列队入场。
立海大的队伍中,幸村走在最前面,披着外套,表情平静而从容。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像是走在自己的庭院里。他的身后是真田,帽子压得低低的,目光坚定,双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宽阔,背脊挺直。然后是柳——手里拿着笔记本,仁王——银色的马尾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柳生——眼镜反射着阳光看不清表情,丸井——吹着泡泡糖一脸轻松,桑原——肩上的包里装满了备用装备,切原——红色的卷发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最后是夏川樱。
她穿着土黄色的运动服,长发扎成高马尾,手里握着那把粉色的球拍。她的表情平静,琥珀色的眼睛像是深潭里的水,没有波澜。但她的手心有些出汗——不是紧张,是兴奋。那种兴奋像电流一样在血管里窜动,让她浑身每一个细胞都保持着最佳状态。
当观众们看到立海大的阵容时,全场响起了巨大的议论声。
“那个女生要出场?”
“她是单打三?”
“对手是越前龙马?那个打败了真田的越前?”
“立海大在搞什么?让一个女生打单打三?”
“你不看新闻吗?她上一轮赢了木手永四郎!比嘉中的部长!上一上轮赢了狮子乐的石田铁!”
“那个‘樱吹雪’的夏川樱?听说她的球会在空中分裂成两个!”
青学的队伍中,越前龙马看到夏川樱站在单打三的位置上,嘴角勾起了一个笑容。他压了压帽檐,帽檐下面的眼睛亮得惊人。
“终于等到你了。”他低声说,声音里有一种压抑已久的期待。
“越前,你认识她?”不二周助站在他前面,好奇地问。不二的眼睛睁开了,蓝色的瞳孔里映着球场的光。
“以前在美国的时候,看过她的比赛录像。”越前说,目光没有离开夏川樱,“她在英国U14巡回赛中的表现,让人印象深刻。她的‘樱落’——落地后不弹起的削球——当时让很多对手都束手无策。我看过三场她的比赛录像,每一场都看了不止一遍。后来她受伤了,我以为她不会再打球了。当时还觉得很可惜。”
“没想到她在日本复活了。”不二笑了,笑容里有某种深意,“有意思。看来今天的比赛不会无聊了。”
手冢国光面无表情地站在队伍最前面,目光扫过立海大的阵容,最后在幸村精市身上停留了一瞬。他知道今天的比赛不会轻松。立海大派出了和关东大赛完全不同的阵容——这就意味着他们准备了青学意想不到的东西。
双方列队,互相鞠躬。
幸村和手冢走到网前,握手。两人的手握在一起,力度都不轻。
“请多多指教。”幸村说。
“请多多指教。”手冢说。

求点赞,求评论,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