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宿舍里,仁王雅治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颗网球,抛接着。球在他手中规律地上下跳动。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他银色的头发上,泛着微光。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很亮——他没有睡,脑子里在转动着什么。
他在想今天下午的事。
“仁王君,你的手腕控制能力是部内最好的。”她说。那时候她看着他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犹豫。
“只有你能做到。”她说。
他坐起来,把网球放在掌心,看着它。球面上的毛毡有些磨损,那是他练习“幻影”时用的训练球——为了模仿不同的技术,他每天要练习几百次各种不同的击球。
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他。在别人眼中,他是欺诈师,是骗子,是捉摸不透的人。真田觉得他不正经——每次他模仿别人的时候真田都会皱眉头。柳生觉得他太爱玩——作为搭档,他经常被仁王的恶作剧耍得团团转。切原总是被他吓得跳起来——上次他模仿真田的声音喊切原去跑圈,切原真的去了。
但在她眼中,他只是“能做到的人”。她还认真分析了为什么他的手腕控制力是部内最好的——“你的腕关节活动度比别人大五度,而且肌肉的精细控制能力很强,这在技术型网球中是非常稀缺的天赋。”
他躺下来,把网球放在床头柜上。球在木制的柜面上轻轻滚了一下,然后停住。
“无聊。”他轻声说,但嘴角却勾起了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很浅,但在月光下格外柔和。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宿舍里,切原赤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床单被他滚得皱巴巴的,枕头歪到了一边。
他脑海中反复播放着今天的战术会议。
“单打三由我出战,对阵越前龙马。”她说。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切原握紧了拳头。
他也想上场。他也想对阵越前龙马,在决赛的舞台上证明自己。他也想成为立海大的单打三,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击败青学的天才少年。
但他知道,她的实力确实比他强。她的“樱落”、“樱花雨”、“樱吹雪”——每一个技术都是他无法企及的。她能在比赛中冷静地分析对手的弱点,而他往往被情绪牵着走。他只会用力打球,但她的网球是技巧和智慧的结合。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芯里的荞麦壳发出沙沙的声音。
“下次,”他低声说,声音被枕头闷住了,“下次我一定会变得更强。强到可以站在你身边,强到可以成为立海大的单打三。”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她教他发球时的样子——站在他身后,手把手地调整他手腕的角度,从背后握住他的手说“手腕要固定,像这样”。她的手指很轻,但引导的动作很精准。她的声音就在他耳边:“抛球再高一点”、“手臂伸直”、“想象球是一条直线,你要让它沿着这条直线飞出去”。
“切原同学,你的发球成功率比昨天提高了百分之五。很棒哦。”
“切原同学,今天很努力呢。你跑动后击球的稳定性比以前好了很多。”
“切原同学,下次比赛,我等着。等你变得更强了,我们再打一场练习赛。”
他笑了,然后慢慢睡着了。睡梦中,嘴角还挂着那个笑容。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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