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高兴。”
顾深看着她的眼睛,那双还挂着泪珠的眼睛里映着他的脸。他忽然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快的吻,蜻蜓点水一样,一触即离。
沈念愣住了。
顾深已经重新坐正了身子,发动车子,全程面无表情,好像刚才那个吻只是幻觉。但沈念注意到他的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发白,整个人从脖子往上都呈现出一种不太正常的粉红色。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好。
不是“顾氏集团长子”的那种好,不是“身家百亿”的那种好,而是那种——笨拙地、生涩地、用尽全力地去对一个人好的那种好。
他不会说情话,不会制造浪漫,不会在她生气的时候花言巧语地哄她。但他会在她脚磨破的时候抱她上楼,会在她弟弟被欺负的时候不动声色地解决问题,会在她被亲戚纠缠的时候,一声不吭地把所有的刀都挡在门外。
他会告诉她“你整个人都是我的底线”,然后真的把这句话活成了现实。
车子开进顾家大宅的车库,顾深熄了火,两个人在车里坐了一会儿,谁都没有先下车。
沈念忽然开口:“顾深。”
“嗯。”
“生日快乐。”
“你说过了。”
“那再说一遍。”沈念侧过脸看着他,笑得眼睛弯弯的,“顾深,生日快乐。”
顾深转头看她,唇角终于有了一个明显的弧度——不是平时那种疏离的、得体的微笑,而是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那个笑容让沈念想起一个词——冰川消融。
“沈念。”他也叫她的名字。
“嗯。”
“以后每一年的今天,你都跟我说这句话。”
沈念看着他,眼眶又红了,但这次她忍住了。她用力地点点头,声音有点抖,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好。”
沈墨月考成绩出来的那天,沈念正坐在医院值班室里吃泡面。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一看,是沈墨发来的成绩单截图——年级第一。
紧接着是一条语音,沈墨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兴奋藏都藏不住:“姐!我考了年级第一!你说的火锅什么时候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