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沈念嘴角一弯，正准备回复，又一条消息进来了。是顾深的，只有一句话：“沈墨的成绩单我看到了。”

沈念回了一个问号。

顾深：“年级第一，可以。”

沈念盯着那个“可以”看了半天。这个男人的表达方式真的是——如果他不说“可以”，你可能永远猜不到他其实在说“我很高兴”甚至“我为你骄傲”。

她想了想，回了一条：“顾先生，沈墨考了第一，我们要不要一起请他吃顿饭？”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一起”两个字可能是关键词，因为顾深这次回得很快：“时间地点你定。”

沈念选了周六晚上，一家沈墨念叨了很久的火锅店。周六下午，沈念刚做完一台急诊手术，换了衣服出来，发现顾深的车已经停在医院门口了。

她上车的时候，发现后座放着三个礼盒。

“这是什么？”沈念指了指。

顾深发动车子，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给沈墨的。年级第一，总要有点奖励。”

沈念翻开看了看——一套新款运动服，一双限量版球鞋，还有一个最新款的平板电脑。

她合上礼盒，看着顾深，欲言又止。

“怎么了？”顾深瞥了她一眼。

“这些东西加起来，快两万了。”沈念说，“合同上写着，你不能承担我弟弟的费用。”

顾深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然后他做了一件出乎沈念意料的事——他笑了。不是那种浅浅的、若有若无的笑，而是真真切切地弯了眼睛，唇角上扬的弧度大得不像他。

“合同昨天就作废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沈医生，你的消息更新不够及时。”

沈念被他那个笑容晃了一下神，耳朵不争气地红了。她转过头去看窗外，嘟囔了一句：“谁让你昨天那么突然地说合同作废……”

顾深没有接话，但沈念从车窗玻璃的倒影里看到，他一直在笑。

火锅店里，沈墨比他们先到，已经占了一张靠窗的桌子。他看见沈念和顾深一起走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两圈，最后定格在沈念脸上，表情里写满了“姐你给我解释解释”几个大字。

沈念假装没看见，把菜单推给他：“想吃什么随便点。”

沈墨接过菜单，眼睛却没离开顾深。顾深今天穿得比平时随意，深蓝色的毛呢大衣里面是白色高领毛衣，围着那条烟灰色围巾——和沈念同款，沈墨一眼就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