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信号.25

下午的时光安静又平淡，顾子恒全程都安安静静地陪着丁程鑫。

影院里灯光昏暗，顾子恒满心欢喜地看着荧幕，时不时侧过头留意身边人的神色，悄悄把爆米花和温水递到他手边。

可丁程鑫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荧幕上，却根本没看进去多少内容，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欢喜也不厌烦，周身依旧裹着淡淡的疏离，只有垂在身侧的手，始终克制地攥着衣角，藏着无人知晓的失落。

散场之后，顾子恒又牵着他去了提前预定好的甜品店，点满了一桌子他从前爱吃的小点心，眉眼间全是迁就与温柔。

丁程鑫沉默地坐着，偶尔拿起勺子浅尝一口，味道依旧是熟悉的甜，可他却尝不出半分暖意，只是机械地配合着身边人的安排，不拒绝、也不亲近，全程话少得可怜。

他看着眼前对他极尽温柔的人，脑海里却总会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些刺目的画面，明明人就在身边，却觉得隔着一道跨不过去的鸿沟，满心都是说不出的空落与酸涩。

天色渐渐暗下来，两人并肩走在傍晚的街道上，晚风带着微凉的气息，却吹不散两人之间沉默的隔阂。

顾子恒刻意找着话题，说着电影里的情节，说着店里新出的甜品口味，语气轻快又殷勤，目光始终落在丁程鑫身上，生怕他有半分不悦。

可丁程鑫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轻轻点头应一声，全程没主动说过一句话。

他垂着眼看着脚下的路，身边的人满心满眼都是他，可他却再也找不回当初那种心动的感觉。

甜腻的甜品味还留在舌尖，荧幕上的温情画面还历历在目，可只要一想起那些未曾说破的隐瞒，心口就泛起密密麻麻的闷痛。

走着走着，顾子恒的脚步慢慢停了下来。

晚风掠过肩头，丁程鑫眉眼低垂，周身的落寞藏都藏不住，顾子恒立刻察觉到了他兴致寥寥。

他停下脚步，微微凑近，抬手轻轻捧住丁程鑫的脸颊，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而后缓缓低下额头，轻轻抵上他的，嗓音低沉又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程程，你有心事。”

丁程鑫沉默着一言不发，任由顾子恒轻轻捧着自己的脸颊。

顾子恒望着他低垂的眼睫，心绪微动，缓缓俯身，慢慢朝他靠近，眼看着唇瓣就要相触的瞬间，街边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鸣笛声。

两人皆是被猛地惊了一下，下意识分开些许。

丁程鑫循声抬眼望向那辆车，目光落进车窗内的那一刻，身子骤然一僵，浑身瞬间绷紧。

他清清楚楚看见了坐在车里的马嘉祺，心头猛地一沉，下意识用力推开了身前的顾子恒，往后退了两步，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底翻涌着慌乱、错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垂在身侧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原本清冷淡漠的眼神彻底乱了分寸，不敢再去看车里的人，整个人僵在原地，周身剩下藏不住的慌乱与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