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信号.24

丁程鑫推开公寓门，玄关的灯光柔和地落下来，一眼就瞥见客厅沙发上坐着的顾子恒。

他脚步微微一顿，还没来得及换鞋，沙发上的顾子恒已经立刻起身，快步朝他走了过来，眉眼带着浅浅的笑意，语气温柔又亲昵：“程程，你回来啦。”

丁程鑫下意识往后轻退了半步，指尖还勾着玄关柜的边缘，垂着眼换鞋，没抬头，声音清清淡淡的，带着刚从外面回来的一点凉意：“嗯，今天怎么没去工作？”

顾子恒上前一步，掌心稳稳地覆上丁程鑫垂在身侧微凉的手，动作放得极轻，指腹温柔地摩挲着他纤细的指节，连语气都放软了几分，带着藏不住的愧疚与小心翼翼的讨好。

他微微俯身，目光直直地望着丁程鑫有些闪躲的眼睛，声音低沉又温柔，一字一句都说得格外认真。

“我知道你一直在为我没时间陪你生气，我今天特意请了假，推掉了所有工作和应酬，完完整整的一天，全都属于你。”

被顾子恒温热的掌心包裹着，丁程鑫原本淡漠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微微一愣。

之前确实和顾子恒大吵一架，埋怨他不陪自己，满脑子只有工作，但是也是在那天，他看到了他和别人同床共枕。

丁程鑫抬眸，直直看向顾子恒。

眼底依旧是淡淡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他声音清浅平缓，听不出喜怒，却字字都带着分量：

“顾子恒，你没什么瞒着我的吗？”

话音落下，他微微敛了敛睫羽，周身的疏离感更甚，就那样平静地等着对方的回答，仿佛早已预判了所有答案。

顾子恒身形猛地一震，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僵住，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

他下意识避开丁程鑫直白的目光，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慌乱的情绪，喉结轻轻滚动，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却还是硬着头皮吐出两个字：

“没有。”

丁程鑫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意，眼底覆着一层疏离的薄凉。

他没再揪着刚才的话题追问，勉强敛了敛心绪抬眸看向他，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半点情绪：

“今天打算怎么过？”

顾子恒闻言立刻抬眼望过来，眼里瞬间亮得像盛满了星光，先前那点慌乱一扫而空，语气带着几分雀跃的笑意：

“我都想好啦，我们今天就去看电影，看完再去吃你喜欢的那家甜品店，安安静静陪你待一整天好不好？”

丁程鑫只是静静看着他，眼神淡漠，没有丝毫动容。

半晌才轻轻点头，语气清冷又敷衍：“随你。”

丁程鑫抬眸，直直凝望着顾子恒，眼底藏着化不开的落寞，心头酸涩翻涌。

他下意识抬手，指尖微微扬起，快要碰到顾子恒的脸颊时，却又骤然僵住，所有的念想都压在了心底，那只手终究无力地垂落下来。

他敛下眉眼，满心失落，没再说一句话，默默转身，走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