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惊渊握着匕首的手一顿。
“她恨你毁了她的退路,更恨沈先生让你放弃王位。”阿吉拿起匕首,划破自己的胸口,鲜血滴落在玉碗里,“这血给你,但我有个条件——找到阿蛮,让她自己了断。她不该用这种阴毒手段,丢尽黑苗族的脸。”
玉碗里的血泛着热气,萧惊渊捧着它,郑重地磕了个头:“多谢。”
***赶回沈家花园时,沈清辞的呼吸已经微弱得像游丝,心口的位置微微隆起,像是有东西在皮下蠕动。萧惊渊颤抖着将阿吉的心头血混进汤药,一点点喂进他嘴里。
半个时辰后,沈清辞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带着黑色的黏液——是缠心蛊被逼出的部分虫体。他缓缓睁开眼,看到守在床边的萧惊渊,干裂的嘴唇动了动:“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萧惊渊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终于有了一丝暖意,“清辞,我们有三个月的时间,一定能找到解蛊的法子。”
沈清辞笑了笑,眼底却带着忧虑:“阿蛮……为何要这么做?”
“她恨我当年毁了她的婚约。”萧惊渊避开他的目光,不愿让他知道更多龌龊,“别担心,我会处理好。”
***接下来的日子,萧惊渊一边照料沈清辞,一边追查阿蛮的踪迹。南疆传来消息,说阿蛮早已离开王城,躲在北狄与南疆交界的黑风寨,身边还跟着个北狄武士——正是她当年的心上人。
“她想用缠心蛊逼你回南疆,再借北狄之手杀了你。”周瑶带着消息赶来时,眼圈通红,“先生,对不起,是我糊涂,才让她有机可乘。”
沈清辞靠在床头,手里摩挲着那枚害人的玉佩,忽然开口:“让我去见她吧。”
“不行!”萧惊渊立刻反对,“太危险了!”
“只有我去,她才会现身。”沈清辞望着他,眼神异常坚定,“缠心蛊施蛊者与受蛊者心脉相连,我若出事,她也活不成。她不敢拿自己的性命赌。”
萧惊渊知道他说得对,却还是放心不下,紧紧攥着他的手:“我陪你去。”
***黑风寨的聚义厅里,阿蛮穿着北狄的胡服,腰间别着弯刀,看到走进来的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你倒是敢来。”她强作镇定,“不怕我现在就让你心脉俱断?”
沈清辞坐在她对面,脸色依旧苍白,却异常平静:“我来,是想告诉你,当年萧惊渊从未想过毁你的婚约,他只是……不能娶一个不爱他的人。”他将萧惊渊与阿吉的对话复述了一遍,“你心里有人,他心里也有,强行捆绑,只会两败俱伤。”
阿蛮的手猛地握紧刀柄,指节发白:“我不信!他就是为了这个中原人,才放弃王位,让我成了部族的罪人”
他放弃王位,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他自己。”沈清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穿透力,“他不想做一个连心都不敢认的王。至于你,”他看着她,“用毁了别人的方式证明自己,才是真正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