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白苗族长气得拐杖都在抖,“你要放弃王位?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各部族会重新陷入混战,北狄会趁机南下,我们百年的安稳……”
“我没说要放弃部族。”萧惊渊打断他,声音沉如古井,“我会用我的方式护着他们。但我绝不会用清辞的自由,去换所谓的安宁。”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武士,这些人都是当年跟着他平定叛乱的旧部,眼中此刻满是敬佩。“传令下去,”萧惊渊的声音传遍广场,“三日后,我会在祭坛举行仪式,正式废除‘禁与外族通婚’的旧训。若有不服者,可自行离开王城,我绝不强求。”
武士们齐声应和,声音震得凤凰花瓣簌簌落下。长老们面面相觑,终究没人敢再上前——他们知道,这位蛊王一旦下定决心,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三日内,王城暗流涌动。有长老偷偷联络黑苗族的旧部,想借阿蛮之手除掉沈清辞;也有巫祝在祭坛上作法,声称要“驱灾避祸”,实则想用蛊术困住萧惊渊。
萧惊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只是加强了王城的守卫,每日依旧去凤凰花林待上片刻,怀里始终揣着那半块玉佩。他在等,等一个契机,也在等沈清辞那句“我等你”化作实质的温暖。
仪式当天,祭坛周围站满了各族百姓。白苗族长站在最前排,眼神复杂地看着走上祭台的萧惊渊。阿蛮也来了,穿着一身素衣,站在人群边缘,脸上没有怨恨,只有一种释然的平静。
“今日,我萧惊渊以蛊王之名立誓。”萧惊渊举起那枚拼合的玉佩,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南疆各族,不分黑白,不分内外,皆可通婚通商,共享十万大山的庇护。凡以旧训为由挑起争端者,以叛逆论处!”
他将玉佩高高举起,声音响彻山谷:“这枚玉佩,一半是白苗的凤凰,一半是中原的狼牙,它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就像我们各族,只有放下隔阂,才能真正安宁!”
人群中先是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年轻的族人纷纷叫好,就连一些固执的长老,看着祭台上那个眼神坚定的蛊王,也缓缓低下了头。
白苗族长走上前,将蛇头拐杖递给萧惊渊:“老臣……服了。”
萧惊渊接过拐杖,却将它转赠给了身旁的青年——正是当年他选定的继承人。“从今日起,你暂代蛊王之职。”他的目光望向远方,那里是书斋的方向,“我要去赴一个人的约。”
萧惊渊快马加鞭赶到镇上时,书斋的门虚掩着,风吹过廊下的风铃,叮当作响,却听不见往日的读书声。他心头一紧,推门而入,只见桌椅整齐,砚台里的墨还未干,只是窗台上那盆兰草,不知被谁移到了院角,花瓣上沾着些许尘土。
周瑶从隔壁赶来,见他风尘仆仆,眼圈瞬间红了:“萧大哥,你可来了……先生他……三日前就走了。”
“走了?”萧惊渊攥紧了缰绳,银饰勒得掌心发疼,“他去哪了?不是说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