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马嘉祺：我只求守北境

紫宸殿烛火摇曳，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在马嘉祺身上。

方才萧珩许诺世袭镇北王，三州封地，军政全权，这是武将能触及的顶点荣光，寻常将领听闻，早已跪地叩首谢恩，恨不得倾尽半生去换取。

可马嘉祺只淡淡推辞，心中唯一执念，始终是千里之外的雁门关。

萧珩端坐龙椅，指尖轻叩御案，殿中寂静无声，唯有檐外寒风卷着碎雪拍打窗棂，发出簌簌轻响。

帝王望着眼前满身沙场风霜的少年将军，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亦有几分敬重：

马嘉祺垂眸躬身，战甲边缘还沾着未清理干净的黄沙，那是他从雁门关一路带回的痕迹。

脑海中浮现出关城残破的城墙、寒冬里穿着破棉甲瑟瑟发抖的士兵、失去亲人以泪洗面的北境百姓，还有父亲马震重伤蛰伏、三年背负通敌污名的委屈，心底一片清明，从未有过半分动摇。

他抬眼，目光澄澈坦荡，字字落地铿锵有力，

这番话说得直白赤诚，没有半句矫揉造作，殿内不少曾对王爵心存觊觎的武将，纷纷羞愧地低下头。

他们追逐权势俸禄，却从未想过，有少年甘愿舍弃一切尊荣，独守苦寒边关。

一名白发老将站在武将队列之中，悄悄抹了把眼角，低声叹道：

萧珩沉默片刻，龙眸之中情绪翻涌，有惋惜，有动容，更多的是全然的信任。

他原以为少年会借机求取无上权柄，却不曾想，马嘉祺心中从来只有家国边关，没有半分私心。

萧珩缓缓开口，声音缓和下来，

他抬手示意内侍拟旨，朗声宣读：

两道旨意，看似没有王侯封地，实则给予了马嘉祺独断北疆军务的至高实权，比空有封地的王爷更有分量，足以让他放开手脚整顿边关，再不受朝堂奸人掣肘。

马嘉祺心中一暖，重重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萧珩抬手虚扶，目光柔和，

马嘉祺起身立于一侧，身姿挺拔如边关青松。

萧珩望着他，又想起一事，补充道：

提及刘耀文，马嘉祺眼底泛起一丝浅淡笑意。

年少时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尾巴，如今已然成长为能独当一面、死守孤城的猛将，有他相伴守关，北疆多一员得力干将。

马嘉祺沉声回话。

百官看着少年将军淡然伫立的模样，心中皆是叹服。

满朝文武，多少人为了一个三品武官争得头破血流，眼前之人却主动舍弃世袭王位，只求戍守边疆，这份格局胸襟，世间少有。

萧珩收回落在马嘉祺身上的目光，转头看向身侧从容温润的丁程鑫，开启下一份封赏的商议，殿内所有人心中，依旧回荡着马嘉祺那句 “我只求守北境”，久久无法平静。

千里黄沙，万里边关，少年一身银甲，愿以血肉之躯，撑起大靖北疆屏障，舍弃京城所有繁华，守一方山河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