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渐歇,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祭天台的积雪之上,折射出清冷的光,满地血迹与残刃,诉说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平叛之战。
秦嵩瘫坐在冰冷的雪地上,周身衣衫凌乱,发髻松散,往日里运筹帷幄、权倾朝野的丞相威仪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灰败与绝望。
他看着被尽数歼灭的死士,被一一擒获的党羽,看着周围百官鄙夷愤怒的目光,终于明白,自己半生筹谋,终究是一场空。
他机关算尽,私通外敌,残害忠良,谋朝篡位,以为能掌控乾坤,取而代之,却没想到,最终会栽在一群少年手中,落得个众叛亲离、罪证昭彰的下场。
马嘉祺缓步上前,每一步都踩在积雪之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却像是重锤,一下下砸在秦嵩的心上。
少年一身银白劲装,虽带着未愈的伤势,身姿却依旧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那双原本温润的眼眸,此刻猩红一片,满是压抑多年的恨意与悲愤。
禁军侍卫自发让开一条道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马嘉祺与秦嵩身上,这场关乎忠奸复仇的对峙,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心。
马嘉祺从身旁禁军手中接过一杆亮银枪,枪尖锋利,映着阳光,寒芒四射,他抬手,银枪缓缓抬起,笔直地指向秦嵩的咽喉,枪尖距离秦嵩不过寸许,只要他稍稍用力,便能一枪了结这奸贼的性命。

“秦嵩,”
马嘉祺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彻骨的寒意,每一个字,都从牙缝中挤出,

“你害我马氏满门蒙冤,害我父亲含冤自刎,尸身不全,害北境三万将士无辜惨死,害无数忠良家破人亡,你犯下的滔天罪行,罄竹难书,今日,我便要为所有逝者,讨回公道。”
秦嵩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枪尖,看着马嘉祺眼中的恨意,浑身忍不住瑟瑟发抖,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张狂,只剩下求生的本能,色厉内荏地嘶吼:
#秦嵩 “马嘉祺,你敢杀我?我是当朝丞相,你若杀我,便是以下犯上,弑杀重臣,陛下不会饶过你的!”“以下犯上?”
马嘉祺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

“你这通敌叛国、谋朝篡位的奸贼,早已不配为人臣,人人得而诛之!我今日杀你,是替天行道,为天下除害,何罪之有?”
话音落下,马嘉祺手腕微紧,银枪微微向前一送,枪尖瞬间刺破秦嵩脖颈的肌肤,一丝鲜血缓缓渗出,疼痛感让秦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瘫软,再也没有了丝毫反抗的力气。
他看着马嘉祺决绝的眼神,知道自己今日在劫难逃,眼中满是绝望,再也说不出一句求饶的话。
周围百官无人出言阻拦,所有人都觉得,秦嵩罪有应得,死在马嘉祺枪下,是他最好的归宿。
北境将士的冤魂,镇北侯的血海深仇,都该在这一刻,得以昭雪。
高台上的帝王萧珩,静静看着这一幕,没有出言阻止,也没有示意放行,他深知,马嘉祺心中的恨意与悲痛,更明白秦嵩的罪行,早已不配得到宽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