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如外 9

深夜。克莱门汀随手建的临时实验室。

生在坎瑞亚，最称心如意的莫过于科技上的富足。克莱门汀偷师了空间压缩技术，于是，像这种随手丢个小盒子，钻进去就是满满当当实验设施的操作，在ta游历提瓦特的这些年来已经屡试不鲜了。

不过，跟在ta身边的小家伙貌似不这么觉得。

“这技术，对压缩的空间类型有要求吧？”

克莱门汀懒洋洋地斜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叩击着桌板。ta似乎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又或者说，这个问题本身的出发点，就不是为了被解答。

“那如果作用目标是‘人’呢？也会被压缩？还是因结构过于复杂而当场碎掉？”

“又或者……”

眼看小家伙的眼神瞟向了晦暗的高天，克莱门汀叹了口气，伸手捂住了那双总是充满了好奇的红眸。“我说，小孩子有点想象力是挺好，但要是想过头了……”

ta没再继续说下去。小孩儿不甘地闭上了嘴，克莱门汀知道，他并不会就此罢休，只不过把未出口的言语藏进了脑海罢了。不过这样也好，ta喜欢胆大的孩子，自然更喜欢懂得掩藏锋芒，一击必杀的猎手。小孩儿所展露的天赋，预示着其未来必定会在某个重要位置崭露头角，而ta，作为对方生命中的第一任领航员，能做的也只有尽可能引导其最大限度的发掘天赋。

所以，不论这小家伙做出什么，ta都不会插手——优秀的矿藏无需精雕粗琢，毕竟不论是人造的光辉亦或碾碎的断片，折射出的光彩都必然比不及原初。

ta当个赏石的人就好。一个匆匆的过客，留下句动人的表彰。之后，制成饰品也好，制成器皿也罢，全凭其造化罢……

……

“嘶……”

似乎还没从闪回的记忆里回过神来，撑着脑壳的家伙被毫无防备地掐住了下巴，抬眼便是一双泛光的红眸。克莱门汀就这样恍惚了一瞬，耳畔随之响起一声轻飘飘的呢喃：

“最后一次。告诉我，K——你的答案。”

“好啊。”ta脱口而出，就像先前每次面对这双眼睛所提出的索求那般。“...我答应你咯。”

……

克莱门汀还是没能逃脱为至冬女皇打工的命运，这实在是可喜可贺，尽管ta本人不这么觉得。不过谁会拒绝阴差阳错到手的超级豪华实验室呢？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顺其自然吧。克莱门汀如是想。

尽管因引荐被塞了个“愚人众执行官第十席”的名号就是了。

……

第一次见“队长”，克莱门汀就险些被对方身上的灵魂浓度吓退。“这家伙简直像背了座巨山在走”，这是克莱门汀对这位第一席的第一印象。不过术业有专攻，虽说情况严重了点，但克莱门汀相信自己还是有能力把对方身上多余的灵魂塞进地脉的，只是不知道对方的意见，看样子凶凶的ta也不想随便招惹，于是就私下偷偷研究，然后发现对方竟然来自坎瑞亚。

不过对方似乎没能认出ta，这倒是让克莱门汀松了口气，毕竟坎瑞亚那场反击战，作为唯二没跑路的主流战力，ta是一点力都没出，虽然当时确实受自身限制出不了手，但这事除了跑路那几位估计连戴因斯雷布都不知道，更别提军民了。克莱门汀是不怕被报复致死，但这不妨碍ta会怂。

不过后来ta告别掉对方承载的英灵后才知道，其实对方早在第一次见面就认出ta了，只不过看ta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没忍心说出口……

在克莱门汀手底下当差其实算是件美差事，毕竟人人都知道第十席特别随和，只要不打扰ta搞研究，就算把家底掏空了ta都不在乎。女皇想必也是早早意识到了这一点，塞给克莱门汀的都是些濒临退役的老兵，很多都是缺胳膊断腿上前线挡枪子儿的，留给克莱门汀当差，也算是保卒余年了吧。

克莱门汀偶尔会去参加“木偶”的茶会——虽然社交对ta来讲有些费时费力，但ta实在抗拒不了茶点的诱惑。更何况，茶会的氛围实在融洽，甚至有些……温馨？总之，克莱门汀自从去过一次之后就再没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