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光复,紫禁城易帜。然而嬴政深知,此刻绝非安享胜利之时。清廷主力未灭北遁,若让其喘息休整,必成心腹大患。
嬴政程璧。即刻统筹,迁南京文武百官及中枢机构北上。北京,方为天下根本。
嬴政的命令简洁有力。他要在最短时间内,让这座帝都重新运转起来,成为北伐的真正指挥核心和物资枢纽。庞大的官僚体系再次开动,南方的人才、物资通过大运河与陆路,源源不断输入百废待兴的北京。嬴政本人则坐镇武英殿,日夜不休地处理如山政务:安抚惊惶的京畿百姓,清算附逆汉官,整饬破败的城防,接收清廷遗留下的档案图籍,更重要的是--调配粮草,补充兵员,督造军械,为下一阶段的军事行动做全力准备。他仅在北京休整了不到一月。当北方深秋的寒风吹落紫禁城最后一片树叶时,他已披上戎装。点将台上,嬴政目光扫过麾下历经血战、士气正旺的将领们:李定国、左良玉、已奉命东调的秦良玉、以及众多在北伐中脱颖而出的新锐将星,声音冷冽如北风,剑指东北方向。
嬴政诸将!北京虽复,然虏酋未擒,辽东未平。岂可半途而废?孤今令:三军齐发,乘胜追击,出蓟州,越长城,目标--山海关!务必将残余清军,彻底逐出关外,收复辽东故土!
士兵谨遵王令!驱逐鞑虏,收复辽东!
众将轰然应诺,战意冲天。翌日,秦王大军主力再度开拔,铁流般涌向东北。沿途州县望风归附,残清势力一触即溃。大军很快兵临天下第一关--山海关城下。此时的山海关,已无吴三桂,守军多为惊弓之鸟的清廷残部与部分犹豫观望的原明降军。面对携光复北京之威、士气如虹的大军,抵抗意志早已瓦解。经短暂而激烈的交锋,这座曾引清兵入关的雄关,终于再度易主。明黄色王旗插上山海关城楼的那一刻,意味着汉家疆土,自甲申之变后,首次将鞑虏彻底驱逐出关内。
山海关大捷,清廷残余势力被彻底逐出关内的消息传回北京,整座帝都沸腾了。自甲申国难以来,压抑了太久的悲愤与屈辱,此刻尽数化为震天的欢呼与泪水。紫禁城,终于迎来了它真正的主人。武英殿内,群臣伏阙,泣血上表,恳请太子正位大宝,继承明祚,以安天下人心。这一次,嬴政没有再拒绝。择吉日,祭告天地宗庙。典礼庄严隆重,虽一切从简,却丝毫不失帝王威仪。嬴政身着衮服,一步步踏上太和殿的玉阶再次立于权力的巅峰。只是这一次,他心中所思,已非仅仅一姓之江山。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回荡在殿宇之间。
大臣臣等恭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嬴政转身,接受百官朝贺,声音沉稳而有力,传遍大殿。
嬴政朕,承天命,继祖宗之基业,赖将士用命,万民归心,今光复神京,廓清寰宇。即皇帝位,定都北京,国号仍为大明,纪元更始,以示维新。
登基大典后,便是盛大的封赏典礼。嬴政对有功之臣毫不吝啬:晋封李定国为晋王,授天下兵马大元帅,赐丹书铁券,赞拜不名,入朝不趋,以其赫赫战功,堪称擎天柱石;晋封左良玉为楚王,授五军都督府左都督,镇守湖广,以其稳定东南之功;追封于川中休养的秦良玉为忠贞侯,世袭罔替,旌表其忠勇,为女子立下不世功勋之楷模;擢升冯敦厚为锦衣卫都指挥使,领侍卫内大臣,封一等伯,以其多年暗中效力,功勋卓著;程璧拜内阁首辅,加太子太师,总领政务,以其统筹后方,功不可没;林啸授靖海侯,总督水师;郑成功授延平郡王,镇守福建等等,其余文武,各有封赏,皆依功勋大小,各得其所。封赏已毕,嬴政即刻将重心转向内政。他深知,历经数十年战乱,天下疲敝,百废待兴。嬴政下诏免除遭受战乱最严重地区三年赋税徭役,鼓励流民返乡复业,官府贷给种子、农具。严令地方官不得擅兴徭役,扰害百姓;废除明末诸多苛捐杂税,简化税制,统一度量衡。鼓励开采矿藏,恢复官营工匠作坊,同时保护合法私营工商业。利用冯敦厚组建的皇家商队,继续拓展海外贸易,充实国库;派出干练御史,清丈全国土地,打击豪强隐匿田产,将部分无主荒地及抄没之田分予无地农民,力图从根源上缓解社会矛盾;大力整治黄河、运河等水道,预防水患。在全国范围内推广番薯、玉米等高产耐旱作物,增强抗灾能力,缓解粮荒。
每日,嬴政皆于乾清宫批阅奏章至深夜。他所批阅的,不再是虚无的祥瑞或道德文章,而是实实在在的垦田数目、户籍增减、水利图纸、税赋报表。其勤政程度,令历经数朝的老臣都为之咋舌。一个以铁血手段光复山河,又以务实精神治理天下的新朝,在嬴政的意志下,缓缓拉开了序幕。北京城上空飘扬的日月旗,似乎也焕发出了一种不同于以往的新生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