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的波涛尚未平息,捷报已如星火般传至肇庆:李定国、左良玉等部历经血战,已彻底肃清南京外围清军,光复这座大明故都!消息传来,南方军民欢欣鼓舞。嬴政于行辕内闻报,虽未喜形于色,但眸中锐光更盛。他即刻下达一连串命令。
嬴政程璧,即刻统筹各部,迁文武百官及重要府库往南京。恢复南京朝廷建制,稳定江南人心。冯敦厚,加派侦骑,严密监控江北清军动向,尤其是虏廷内部消息,一日三报!谕令李定国,暂代南京留守,整饬城防,抚恤百姓,等候王驾。通告各路大军,休整补充,厉兵秣马,准备下一阶段攻势!
庞大的官僚机器开始高效运转,无数船只车马载着南方的文武精英、图籍档案、军械粮饷,浩浩荡荡沿江而下,奔赴那座刚刚浴火重生的帝都。南京城的收复,不仅具有重大的军事意义,更象征着正统的回归,极大地鼓舞了天下抗清民心。与此同时,冯敦厚麾下的“钉子”不断从北方传回令人振奋的混乱情报。盛京方面,皇太极病危的消息已纸包不住火。在其弥留之际及之后,关于继承人问题的争端彻底爆发。正如嬴政所料,豪格与多尔衮两派势力剑拔弩张。原本可能保持中立的代善、济尔哈朗等也被卷入漩涡。各方为了争夺那张龙椅,或为了自保,无所不用其极。密报如雪片般飞至嬴政案头:
‘两黄旗大臣索尼、鳌拜等誓死拥立豪格,于殿前佩刀示威!’
‘多尔衮联合多铎、阿济格,调两白旗精锐逼近盛京!’
‘疑似豪格派刺客夜袭多尔衮王府,未果,双方护卫发生械斗!’
‘郑亲王济尔哈朗府邸深夜遭火,疑为警告…’
‘礼亲王代善称病不出,实则观望…’
八大亲王、贝勒之间,昔日并肩作战的情谊荡然无存,只剩下猜忌、陷害与赤裸裸的权力争夺。清廷高层的内耗已臻白热化,根本无暇南顾。原本驻防江北的清军也因后方动荡而军心浮动,指挥体系陷入混乱。嬴政审阅着这些情报,嘴角终于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对着麾下核心文武,斩钉截铁地说道。
嬴政 时机已至。虏廷内乱,自毁长城,此乃天亡之也!传孤王令:以李定国为北伐前军大都督,出南京,渡江北击,直指徐州、中原!以左良玉为东线都督,沿运河北上,攻略山东!以秦良玉策应,自川北出兵,牵制陕甘清军!靖海水师并郑成功部,沿海北上,袭扰山东、直隶沿海!孤,将亲率中军,移驾南京,督师北伐!
王令一下,三军雷动。积蓄已久的力量如同开闸洪水,汹涌澎湃。刚刚安定下来的南京,瞬间成为巨大的战争堡垒和前进基地。战旗再次向北指去!嬴政的目光,已越过长江,越过黄河,牢牢锁定在那片陷入内乱和恐慌的北方土地上。
南京城内,王气复苏,却掩不住曾经的创痛。北伐大军誓师在即,嬴政却并未先祭天地宗庙,而是做了一件令所有人意外又动容之事。他素服白马,仅率少数近卫与文臣,亲至城东的“丛葬地”。此处荒冢累累,白骨依稀可见,乃是当年清军南下、扬州十日、嘉定三屠等惨案中,无数罹难百姓被草草掩埋之地。秋风萧瑟,吹动嬴政玄色的衣袍。他亲手点燃香烛,洒酒于地,面对万千无名坟茔,深深三揖。没有繁复的祭文,他的声音沉郁而清晰,回荡在旷野之中。
嬴政 孤,朱慈烺,今日在此立誓。尔等皆我华夏子民,遭逢大难,冤沉血海。此仇此恨,山河同泣,日月共鉴。
他抬起头,目光如灼灼烈火,扫过身后肃立的文武百官与万千将士。
嬴政 孤今亲提六师,北上讨虏,非为一家一姓之江山,乃为天下苍生复仇雪耻!不复此仇,孤誓不还师!不清寰宇,孤无颜再见江南父老!
士兵复仇!雪耻!
三军将士目睹此景,闻听此言,无不血脉贲张,悲愤填膺,怒吼声震天动地,士气激昂至顶点。誓毕,嬴政翻身上马,玄色王旗在前引路,亲率中军精锐,踏上了北伐征途。嬴政亲擎王旗,率中军主力渡江北伐。他用兵一如前世,狠辣果决,奇正相合。大军过处,势如破竹。李定国于中原野战屡摧强敌,左良玉横扫山东,秦良玉出川牵制,水师袭扰后方。清廷因内斗不休,调度失灵,军心涣散。历经大小数十战,半年后,大军终抵北京城下。此时清廷已仓惶北遁。嬴政勒马于残破的德胜门前,遥望那熟悉的紫禁城阙。未有迟疑,他挥军入城。城中百姓夹道,涕泣无声。嬴政直入皇城,踏过青砖御道,终再立于太和殿前。他并未立刻步入那至高殿堂,而是转身,俯瞰着硝烟初散的京城与匍匐的军民,他的声音平静却传遍四方。
嬴政 传令,昭告天下:神京已复。鞑虏北窜。自今日起,日月重开,山河再造。
明黄色王旗,缓缓升上紫禁城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