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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三夜的淬炼,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蚀骨熬魂的酷刑。
霜雾并未时刻驻守,只是每隔数个时辰便踏雪而来,静立池边默默观望片刻。
漫长的煎熬终有尽头。
当第三日极北晨光穿透层层冰雾,洒落冰池湖面的刹那,萦绕在池水之上的万古极寒缓缓收敛,肆虐三日的冰髓之力彻底褪去,禁锢在温栀眠体内的魂力封印也随之悄然消解。
池水中的少女缓缓睁开眼眸,长长的眼睫凝着细碎冰珠,肌肤经过三日极致寒淬,白皙得近乎剔透,褪去凡尘温润稚气,多了一层冰雪神性的清冽通透。
她从冰池中起身,周身积水滑落便凝成冰沫,酸胀碎裂的经脉尽数舒展,筋骨血肉被万古冰髓彻底重塑。
温栀眠穿戴好衣裙,霜雾缓步走来叮嘱。
“淬体圆满,今日静养一日调理心神,明日开启下一重试炼。”
她恭敬应声,独自踏入宗门山道散心。
冰灵神宗隐于冰山云海,冰玉铺地、琼楼依山,风雪静谧不染凡尘喧嚣。
沿途弟子望见她纷纷躬身行礼。
“见过圣女殿下。”
一声声恭敬疏离的称呼环绕耳畔,她微微颔首回应,心底却萦绕着散不去的孤寂与离愁。
下意识间,温栀眠抬手抚上贴身藏着的望月。
她指尖轻轻晃动望月石,沉黑石身之内细碎星斑隐隐生辉,静谧又璀璨。
不过片刻,石身再度迸发一层明亮流光——远在大陆另一端的唐三,感知到她的思念,同样摇动了属于他的那一枚望月。
温栀眠清冷沉寂的眉眼间,悄然绽开一抹极淡却无比柔软的笑意。
就在这时,温润清朗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眠眠。”
温栀眠迅速敛去笑意缓缓回身,风雪中立着月白长袍的少年。
他是宗门首席大弟子、大长老亲传弟子江澈屿。
江澈屿快步上前,目光先捕捉到她方才未散尽的柔和神色,随即牢牢落在她掌心的望月石上。
“这不是你的宝贝望月吗。”
“你把它送给谁了?”
温栀眠指尖轻轻摩挲石间流转的星斑,眼底残留着温柔暖意。
“送给了一个对我而言,极为重要的人。”
江澈屿眼底刚刚扬起的笑意一点点黯淡下去,温润的眉眼蒙上一层淡淡的落寞。
他自幼守在她身边,看着她孤冷无依、心性坚韧,以为世间没人能轻易走进她冰封的心。
却没想到早已有人拿到这件她视若珍宝的信物,占据了独一无二的位置。
“原来是这样,能被你这般看重,那个人一定很特别。”
温栀眠轻轻点头回应,目光不自觉又落回掌心流转星辉的望月。
……
荒山野岭,夜色笼罩山林。
唐昊带着唐三四处奔波苦修。
每当夜幕降临,唐三独自静坐时,脑海里总会不受控制地浮现温栀眠的模样。
他拿出望月,唐三指尖轻轻在面上拍了两下。
沉寂的望月石瞬间亮起细碎星斑,微光缓缓流转。没过多久,石身光芒再度盛起,他清晰感知到,远在极北冰原的她,也同样拍动了信物回应自己的思念。
掌心微凉的黑石流转着柔和星辉,跨越万里阻隔的心意紧紧相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