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海侠总算不用一直坐在轮椅上了,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苏挽月细细给他擦拭着脸颊,不敢用力,生怕在他脸上留下了什么红痕。
一想到那个不知在哪儿的族长,又想到了这俩徒弟,张海琪就一阵头疼。
不过对于苏挽月选了她教的徒弟这件事,张海琪其实心里竟然生出了些许喜意,毕竟她确实没怎么跟族长接触,族长什么性格并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当年张家对待这位年轻族长干的事情着实不厚道。
还是个婴儿就被人当成圣婴,后面圣婴的谎言戳破,一切的罪过并没有怪罪到前任族长长老身上,反倒是怪起了当年那个连话都不会说的他身上。
张海琪一阵头疼,喜欢的就算是外族女子其实问题也不大,他们严格意义上来说和本家接触也不多,不过是个娶亲,张家那么多人,本家也发现不到这边来。
她会掩盖好一切,叫本家人并不清楚她的徒弟娶了一个外族女。
张海侠会接她的棒子,成为南部档案馆的新馆长。
这一切本该这么发展下去的,可偏偏这位从小就听她话的人,却突然叛逆了,跟了那个她想要磨炼心性,隐隐有些许想要放弃的弟子来到了峇来。
张海琪看着张海侠,眼里满是痛苦和不解,但更多的还是恨铁不成钢。
张海琪“听话了这么多年,偏偏在大事上面就要这么叛逆。”
张海琪“张海侠,你真是让我说什么好!”
说来可能不信,但是在张海琪眼中,这个在张家族人里拥有着超强战斗力的人面前,自家一直当做继承人培养的乖小孩叛逆要娶一个外族女的事情都不算是个事。
她不能接受的是,他就这样躺着,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喊她师傅。
苏挽月..“当初你是安排张海楼到达峇来,可你没想到的是他也会跟去吧。”
张海琪“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却能一教就会。”
她的声音听不出在想什么。
张海琪“如果他能够克服本相,自然能够更上一层,成为真正的张家人。”
张海琪“可若是不能,那么他也只是会害死自己,这就是命,谁也改变不了的命。怨不得他人。”
可是,张海侠这样性格的人,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看着张海楼踏入诡谲莫测的峇来呢?
他一定会跟上张海楼的脚步,一起上了那艘驶出厦城的船,成为了时刻束缚住张海楼不至于太放肆的绳,也成了时时刻刻都在给张海楼兜底的人。
苏挽月..“可是,你看走眼了。虾仔他不是那样会抛下同伴的人。”
房间一片死寂,苏挽月并不在乎张海琪会有什么反应,只是将脸搭在了张海侠的手上,闭上了眼。
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个人进来了,在张海琪身边耳语了几句话后。
张海琪“疯子!”
也不知道她是得到了什么消息,看起来快要气疯了。
张海琪“不过算他有良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