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她看来谢燕芳是妥妥的世家公子哥的性子,即使再狠毒再狠辣,但还是被世家所局限着,总要将自己套在那风光霁月的外表下,躲藏在世人的身后,学着做那诸葛孔明一般谋算全局的执棋之人。
但实际上,一旦有任何东西偏离了他的算计,此男便会立刻绷不住。
听闻小皇帝没有喊他舅舅反而扭头喊了谢燕来舅舅的时候,他就立刻表演了一个笑容消失术。
羽毛扇每扇动的一下,就代表着他强行按压着内心的波澜,试图表达出他的处变不惊。
于是,在他的手触碰到她衣领也没挡住的伤口时,她没有躲,只是垂下眼眸,暗自酝酿着情绪。
一滴热泪滴在了他的指头上,烫得他下意识收回了手指。
谢燕芳“是萧珣,一定是他。”
楚玥“萧珣他侮辱我,这件事一旦传出去……”
她捂着脸痛哭,声音沙哑,浑身抖得厉害。
谢燕芳的药害了阿爹,那么就用他的命来还吧。
萧珣伤害了阿姊,活了这么久,也该去死了。
与其分出精神对付两波人,不如换个法子。
就像是斗蝈蝈,待到胜利的那个蝈蝈精疲力尽的时候,此时再让一个上场,岂不是能一朝解决掉两个。
谢燕芳“不会的,不会有人知道。”
谢燕芳“你从未到过宵南郡,你只是在路上耽搁了些时间。”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不解问着。
楚玥“可是我确实是……”
谢燕芳“事实就是没有,谢家会解决一切。”
楚玥“若是萧珣他……”
她害怕地缩了缩身子,他扶住了她,很认真地开口道。
谢燕芳“死人不会说谎,宵南王父子意图谋反,通敌叛国,罪证确凿。”
谢燕芳“要上断头台的人说的话是传不出去的。”
楚玥“谢阿三,你真好。”
她扑向了他的怀抱。
一切都仿佛很美好。
唯独只有谢燕芳的心在不断下沉,她在撒谎,她想要他的命,可他却故作不知道。
只要谢家还在,其实谢燕芳的命被她拿了去,他也无所谓。
他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唾弃他此刻的行为举止,一半却在吆喝着他要他总要讨点利息。
是啊,这样大的事情,对先帝的弟弟一家人下手,可她却只想用一个拥抱和几句不痛不痒算不得情话的话来糊弄他,他好歹也是被人称作燕狼的人。
可偏偏,他却还是吃下了这颗被送入他嘴边的毒果。
谢燕芳“阿玥……”
他声音响起,不死心地问她。
谢燕芳“若我不是谢家家主,若我们只是街头的一个平民百姓。”
谢燕芳“你可会喜欢我这样的人?”
楚玥“谢阿三,你在说什么呢?”
楚玥“你可是我夫君的舅舅啊。”
他听懂了她的意思,不过是不喜欢,他早该知道的。
情之一字还真是可笑,曾经的他嘲笑着那些茶馆里先生们嘴里说的那些困于情爱的男女,如今他连那些人都不如。
毕竟至少那些人真心地相爱过,即使结局不圆满,悲壮,但至少曾经相爱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