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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胶水,沉重得让人窒息。
窗外的天色是那种令人绝望的灰白,像是被水洗过无数次的旧抹布,透着股湿冷的霉味。
这大概是重庆特有的梅雨季前奏,潮湿、阴郁,像极了此刻朱志鑫的心情。
他坐在沙发的一角,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已经有些发烫的手机屏幕。
热搜榜上那几个刺眼的词条——“时雨回归”、“代替余宇涵出道”,像是一把把生锈的钝刀,在他的心口反复锯磨。
五年了,整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这个名字就像是一个被上了锁的禁忌,谁也不敢轻易触碰,却又在无数个深夜里隐隐作痛。
经纪人李姐刚才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她也是可怜的,前几年一直被雪藏……”
雪藏?朱志鑫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至极的弧度。如果是雪藏,为什么连个消息都没有?如果是雪藏,为什么在他们最艰难、最迷茫、甚至在成团夜崩溃大哭的时候,她从未出现过?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积了些许灰尘的玻璃杯上,思绪瞬间被拉扯回五年前那个同样潮湿的夏天。
那是他们练习生生涯中最黑暗的一段时期。那时候的时雨,才十二岁,小小的一只,总是穿着大一号的练功服,汗水把头发浸得透湿,贴在脸颊上。
她是队里最小的忙内,也是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朱志鑫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也是这样下着大雨,雷声轰鸣。
“志鑫哥,我会一直和你们在一起的。”
那是时雨离开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星星,声音软糯却坚定。
那时候的他,信以为真。他以为他们会一起出道,一起在舞台上发光发热,一起长大。
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规划好了未来十年、二十年的路,每一条路上都有那个穿着白色应援服的小女孩的身影。
可是第二天,她就消失了。没有告别,没有解释,甚至连一个拥抱都没有留下。只有空荡荡的床位和柜子里少了一半的私人物品,证明她曾经存在过。
有人说她是家里出了事,有人说她是受不了训练的苦跑了,还有更难听的传言说她背叛了大家。朱志鑫当时疯了一样去问公司,去问老师,得到的只有冷漠的“无可奉告”。
从那以后,队里的气氛变了。原本热闹的宿舍变得死气沉沉,大家默契地不再提起那个名字,仿佛只要不提,那个空缺就不会那么疼。
可是每当看到那双多出来的拖鞋,每当吃饭时习惯性地想要把最好的菜夹给那个最小的人,那种刺痛感就会如期而至。
张泽禹“朱志鑫……”
一声低唤打断了他的回忆。张泽禹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朱志鑫回过神,接过水杯,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朱志鑫“泽禹,”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朱志鑫“你信吗?”
张泽禹摇了摇头,眼眶微红,没说话。
怎么可能信呢?那个会在练舞室里累得趴在地上哭鼻子,却还要爬起来继续跳的女孩;那个会在大家受委屈时,偷偷塞给他们糖果的女孩;那个笑起来有两个浅浅梨涡,说要做他们永远的小忙内的女孩……怎么会变成现在热搜上那个冷冰冰的“代替者”?
更让他感到荒谬和心痛的是,她是代替余宇涵出道的。余宇涵是他们并肩作战多年的兄弟,就在昨天,就在出道夜,他们还抱在一起痛哭流涕,发誓要荣辱与共。
而现在,命运跟他们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把那个消失五年的影子硬生生地塞回了他们的人生里。
这不是重逢,这是凌迟。
朱志鑫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时雨现在的模样。五年过去了,她十七岁了,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孩了。
她经历了什么?在那片未知的黑暗里,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她恨他们吗?恨他们的无能为力,恨他们的杳无音信?
朱志鑫“如果……如果她不想见到我们怎么办?”
朱志鑫低声喃喃,像是在问张泽禹,又像是在问自己。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死寂。窗外的雨终于落了下来,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像是无数细碎的叹息。
朱志鑫知道,无论答案是什么,那场漫长潮湿,才刚刚开始。
而他,只能站在原地,等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重新走进这场早已淋湿所有人的雨里。

恨死化学“宝汁们六一快乐!我们五登也是,一直做开开心心的小朋友吧!˶ᐢಲᐢಣ”